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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晚宴(一)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場面一度非常尷尬,朱鈺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城,心中焦急,開口對卞焱問道,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么辦?
你在云樂面前直接消失,他急的不得了,猜測就是賀蘭憶打算直接魚死網破的博一把,他又因為晚上的計劃不能親自出來找你,這才叫我過來。卞焱皺眉說道,原本想著救出你后就直接把你送回郡王府,但如果真依你所言,賀蘭憶帶兵埋伏在此,倒是把我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們的計劃里,難道沒有預測到這一點嗎?賀蘭憶想要國主之位,現在靠文的不成,自然就會選擇武的啊!朱鈺滿臉緊張的說道,他可是對我說了,要假借阿默叛亂的名義殺掉國主,然后自己稱王啊!
這點當然想到了啊!賀蘭憶看著風光得意,但實際上我師父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俞沅為什么會突然出現,也有我師父的原因,我師父早就去找過俞沅,但是俞沅念在與賀蘭憶舊情上并不愿直接與我師父合作,直到前不久才同意與我師父聯手,而且最重要的是,賀蘭玦也開始懷疑賀蘭憶了。卞焱說道。
賀蘭玦也懷疑了?他不是最信任賀蘭憶的嗎?朱鈺小聲問道,我聽云樂說賀蘭玦很多決策都是由賀蘭憶做的,包括發動侵略戰爭,處罰上諫的大臣等等,他這些事都做了,又怎么會懷疑賀蘭憶?
這我就不清楚了,恐怕只有賀蘭玦自己知道,反正這一年來他表面順著賀蘭憶,但實際上收走了他手中的大部分兵權,歸于統領府,所以你又說賀蘭憶在城外布兵,我就想不通了,他的兵是從哪來的?卞焱思索道。
但是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快些到達晚宴上才對吧?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混進去的?朱鈺看了看天色,覺得再拖下去可能會非常不妙。
這是皇家私下的宴會,本身就沒有邀請外臣,本來我是可以用我師父的通行令進去的,但你又說外面可能埋伏了賀蘭憶的兵,這下我也不確定了,也不能偷偷溜進去,要是被發現,可能會被當成刺客當場刺殺的。卞焱一臉糾結的掏出腰間的令牌,為難的說道。
你有牌子你不早說?朱鈺拉著卞焱就往大門走,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啊!
你是真瘋了是吧!卞焱一把扯回朱鈺,要是守門的真是賀蘭憶的人,我們兩個人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現在這情況,去試試也許會有一線生機,不去的話就是坐以待斃,我才不樂意等死!朱鈺堅持上前試試,卞焱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來者何人?門口守衛的士兵見卞焱和朱鈺走了過來,立馬攔住,此處是王城,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看到這個牌子了嗎?朱鈺把卞焱手里令牌拿起,在那士兵眼前亮了亮,這位可是大智者的徒弟,大智者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你竟然敢攔他,是不想混了嗎?
大智者在王城內參加晚宴,二位可以等晚宴結束后見到他。那士兵不為所動,開口說道。
我們有要緊事,現在就要見他!朱鈺大聲說道,你快些讓開!
那士兵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朱鈺,又看了看卞焱,剛準備說話,突然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朱鈺正在奇怪,就聽身邊的卞焱大聲說道,我們就進去找大智者說件事情,很快就出來。
卞焱說罷,便拉著朱鈺進了大門,城內守衛的士兵見到卞焱他們進們,皆是一臉詫異,只見卞焱上前對一個士兵不知是耳語了什么,那士兵點點頭,示意卞焱可以往里走,其他士兵也沒有再去出手攔他們。
你做了什么?不會是施了蠱術一類的東西吧?朱鈺咋舌,低聲向卞焱問道。
外面那個被我施了針,半個時辰不能說話和動彈,里面的恰巧就是我認得的人,是賀蘭憶的府兵。我跟他們說是二殿下吩咐我前來,便沒人攔我們了。卞焱回道,這守城的士兵果然有問題,今天應該是統領府安排的護衛軍,但是里面卻混了不少賀蘭憶的府兵,但看起來還沒有做其他動作。
沒想到你在賀蘭憶府中的臥底日子還是有些幫助,看來那些士兵認為我們和賀蘭憶是一伙的,那現在我們盡快到晚宴那里阻止賀蘭憶吧!朱鈺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
大殿里,賀蘭玦坐在高臺上,身旁嬌艷的嬪妃為他斟酒,夾菜,臺下舞姬伴著絲竹聲齊舞,舞姿優美,身段翩翩。美酒佳人,輕歌曼舞,一片奢靡景象。
阿默身著華服,坐在左側,身旁一位侍女為他滿了一杯酒,他沉默著看了一眼,并沒有喝。
長兄是覺得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味嗎?坐在阿默對面的賀蘭憶微微笑道,沒見長兄怎么動筷啊。
阿默抬頭看了賀蘭憶一眼,伸手撕了桌上的一塊羊肉,蘸了鹽塞到嘴里,皺著眉囫圇吞下,接著抬頭看向賀蘭憶說道,我從小長在云寧,確實不太適應海淮國的飯食。
既然如此,不如嘗嘗我們海淮國的美酒,云寧國可是嘗不到的。賀蘭憶指了指阿默桌上那杯酒,臉上的笑容不減。
那杯酒便是放了軟骨散的酒,阿默身邊的侍女早已被賀蘭憶買通,酒甁里的酒是沒有問題的,酒杯也沒有問題,只是侍女在倒酒時用指甲碰觸過酒面,讓藏在指甲縫里的藥融進了酒里,只要阿默喝下,那便會立馬四肢癱軟無力,使不出任何功夫來。
見阿默只是端起酒晃了晃,并沒有喝,賀蘭憶眼中微光一閃,看向高臺上的賀蘭玦,國主大人,您看今晚您特意為長兄準備的宴席,卻好像不太合長兄的口味呢,看來我們海淮國的飯食,是比不上云寧那邊的了。
賀蘭憶這一舉動就是想借賀蘭玦的名義讓阿默不得不喝下那杯酒,阿默畢竟是郡王,如果賀蘭玦這個國主開口,阿默應該也沒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絕。
但今天的賀蘭玦一反常態,并沒有馬上回答賀蘭憶的話,直到賀蘭憶又試探著叫了一聲皇兄,他這才緩緩開口,既然郡王不喜今天的飯菜,那就不要強迫了。
這話自然不是賀蘭憶愛聽的,他心中有些惱怒,一向順從他意思的賀蘭玦竟然沒有順著他話頭說下去,于是他又開口說道,國主大人,既然郡王都已經回國,那就自然得按著我們國家的習俗來,不能再留著別國的習慣,這樣傳出去也不好聽,再加上長兄的異瞳,人言可畏啊皇兄!
那三弟,你想要怎么樣呢?賀蘭玦的聲音有些飄忽,郡王是我們的親哥哥,這件事很久以前我們不就知道了嗎?
我自然是歡迎郡王回國,我只是想讓郡王更融入我們一些,并沒有其他想法。賀蘭憶察覺到一絲不對,連忙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郡王需要多合群些才是。
三弟,我的這個位置,你很想要嗎?賀蘭玦忽然說道。
這是什么話?賀蘭憶慌亂中一下子站起身來,您是我的親哥哥,我又怎么能覬覦您的位置,是不是有小人在您面前挑撥,您可千萬不要信那些污蔑臣弟的謊言!
是不是污蔑,只有你自己清楚。阿默說著,端起那杯酒,故意在賀蘭憶面前揚了揚,然后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見阿默已經喝下了酒,賀蘭憶心中安定了些,他轉頭對賀蘭玦說道,國主大人,臣弟不知為何長兄如此說我,但是要是真的要說的話,郡王要比我更加覬覦您的國主之位,他這次回來的目的就很讓人懷疑,您如此信任他,他卻如此冷淡,怕不是早就做了什么打算,想要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