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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你敢說你剛才的箭不是沖著我射過來的?朱鈺打斷了卞焱的話,氣憤的說道,要不是阿默,我可能小命就難保了!
卞焱理虧,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與朱鈺糾纏也是多說無益,便繞過這個話題開口說道,殿下現在受傷,還是先回去處理傷口為好。
那我們要是走了,你會不會繼續為難這個寨子?朱鈺急忙問道。
二殿下的命令就是帶回俞將軍,卞焱礙著阿默的面子,開口回道,如果俞將軍肯隨我們走的話,我們便不會動這個寨子里的人。
你是準備帶回去殺人滅口吧?朱鈺不依不饒,俞沅到底做了什么事讓你們一定要取人家性命?
現在殿下受了傷,流血不止,你還有心情與我爭論這些?卞焱看向朱鈺,大聲說道,怎么,你開始對其他人感興趣了?云寧國的人都是這樣朝三暮四的?我看你應該被送到小倌樓,那里才是能夠展現你才能的地方!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阿默?朱鈺還沒說完,就見阿默突然縱身飛下瞭望臺,猛地捏住了卞焱的脖子。
這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卞焱的人馬根本來不及出手防備,卞焱就已經被阿默捏的臉都變成了青紫色,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
朱鈺以為阿默真的要掐死卞焱,剛要出聲阻止,只聽彭的一聲,卞焱已經被阿默摔在了地上,卞焱艱難的坐起身,開始劇烈的咳嗽,而阿默全程只用了一只手,另一邊的肩膀還受了傷,竟然可以把功夫不錯的卞焱逼到如此地步,這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而是絕對的力量。
不許對少爺說這樣的話。阿默冷聲說道,再有下次,絕對不會是今天這么簡單。
有意思。目睹了一切的俞沅饒有興致的摸起了下巴,他看了看朱鈺,又看了看瞭望臺下的阿默,開口說道,我跟你們回去。
啥?朱鈺驚了,一把抓著俞沅的手拼命搖晃,你是不是瘋了?去了就是個死啊!
不是還有你嗎?俞沅笑道,你應該不會讓我死吧?
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朱鈺撓撓頭,不明所以。
你沒有,他有。俞沅沖著朱鈺眨眨眼睛,又繼續說道,說實在的,躲了這么多年了,我也很想去見見故人,畢竟他那么著急的找我,我也該出現一下不是嗎?
***
朱鈺是怕卞焱半路殺人,所以堅持要跟著卞焱到賀蘭憶的皇子府去,本來卞焱嚴詞拒絕,但后來有人附耳給卞焱說了些什么,卞焱這才轉變了態度,一言不發的帶著朱鈺和阿默往皇子府去。
阿默肩頭的箭被剪掉一半,箭頭帶著鉤在肉里,卞焱也不敢輕舉妄動拔箭,只能簡單處理了一下,用繃帶包扎著止血。
朱鈺在皇子府里再一次見到了賀蘭憶,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賀蘭憶更像是一個皇子,他穿著玄色長袍,袖口領口都用金線繡著繁雜的花紋,頭發用金冠高高豎起,此刻他臉上少了笑容,人也顯得冷漠了些許。
當賀蘭憶看到阿默身上的傷時,臉上明顯一驚,連忙站起身走到阿默身邊,開口問道:兄長這是怎么弄的?為何會受傷?
這難道不要問你的好狗腿嗎?朱鈺沒好氣的說道,箭是他射的。
朱鈺這樣不客氣的語氣使賀蘭憶微微皺了皺眉,他看向卞焱,卻也看到了跟在卞焱身后被綁著手的俞沅,眼里明顯冷了幾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卞焱是幫我去清剿山匪,不知怎么會傷到兄長?賀蘭憶迅速轉了一副驚訝的語氣說道,我府里有大夫,這就請來為兄長診治。
是要拔箭嗎?朱鈺憂心忡忡的問道,會不會很痛?
我府里的大夫會先用麻醉散敷在傷口上,這樣可以減輕疼痛,但并不能完全消除。賀蘭憶開口說道,朱少爺請放心,我府里的大夫醫術不差,定會全心全意醫治兄長的。
我能去陪著他嗎?朱鈺急忙說道,我就在旁邊看著,絕對不會打擾到大夫的!
無妨,阿默對著朱鈺搖搖頭,你留在這吧,拔箭時會血流不止,我怕會嚇著你。
隨即,阿默又低聲對著朱鈺說道,那個人還在這里,我們若是都離開,他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朱鈺這才醒悟過來,剛才他一心只在阿默身上,差點就忘了俞沅的存在,不過看俞沅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難道他真的不怕賀蘭憶會殺了他嗎?
拔箭時一定要割開皮肉,不可硬拔,那把箭的倒鉤很是厲害,硬拔恐怕會傷及骨頭。俞沅目送著阿默離開,慢悠悠的開口道,二殿下這支箭本來是要對準我的,卻不想傷了他人,我心里很不好受啊。
俞將軍,你現在可是階下囚,我并沒有允許你說話,你就不能說話。賀蘭憶語氣轉冷,目光如同利刃般看向俞沅,你已經茍活了多年,我以為你會有所反省,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這副不知所謂的樣子!
沒想到果然有戲看,朱鈺立馬豎起耳朵,他早就好奇的很了,這個俞沅,明明是云寧國人,卻和海淮國的二皇子有故事,這其中的瓜葛和糾纏,必定是精彩的很,原本朱鈺想的賀蘭憶只是想收服山匪做起義軍,但現在看來,事情根本不是這么簡單的嘛!
我為何要反省?俞沅看樣子對賀蘭憶沒有絲毫畏懼,我愧對過你什么?
你賀蘭憶難得流露出如此憤怒的表情,他手緊緊攥起,恨不得就這么一拳打在俞沅臉上,他有些失態的喊出了聲,你背叛了我!
俞沅臉上表情有些許松動,他有些不自然的轉移了視線,聲音也低了些,你說是背叛,可我覺得我只是在走一條正確的路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氣氛朱鈺在旁看的心驚膽戰,賀蘭憶此刻的表情既憤怒又失望,旁邊的仆人撲啦啦的跪了一大半,大氣都不敢出,雖然朱鈺還是不知道賀蘭憶和俞沅之間發生過什么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俞沅對于賀蘭憶來說是真的很重要,不然一向得體的二殿下,怎么如今卻是一副要氣哭的樣子?
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嗎?沉默許久,賀蘭憶緩緩說出了這句話,他抬頭看著俞沅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希望俞沅流露出一絲懼色,能在他面前服軟。
原來二殿下一直在手下留情?不想讓我死?俞沅聲音里有一絲譏諷,那今晚的清剿,還是我誤會二殿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沒錯,二殿下也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