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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他的名字，像是恨不得咬死他。

程延的唇色很淡，眉眼更淡，他滅了手里的煙，勾起了唇角，繼續(xù)激怒他。

“宋嘉陽，憤怒嗎？那為什么要帶她回來？”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是恨我，可她也一樣恨你。”

程延坦然地閉上眼，感受到抵住他脖子的手慢慢無力地松開。

……

那天的晚上，宋嘉陽來接姜蔓，姜蔓卻已經(jīng)在四月的床上睡著了。

四月下樓，看見宋嘉陽靠在車邊抽煙。

他把在酒店打包的甜點(diǎn)遞給四月：“給你帶了香草布丁。”

四月沒說什么，接過：“姜蔓姐姐睡著了。”

宋嘉陽看上去神色懨懨，他有些頹然地笑笑：“沒事，我走了，讓她睡吧。”

四月了然，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樓。

“四月。”

四月的腳步一頓。

宋嘉陽的聲音在空氣里輕地像是羽毛。

“對不起。”

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宋與小程，狗咬狗。

jj又崩了?害得我只能用電腦爭分奪秒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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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四月二五

天邊一輪淺淺的月亮掛著,?黑洞洞的夜空里看不著星星，冬夜的風(fēng)吹來，讓人忍不住哆嗦。

他說對不起。

四月愣了一下,?才遲疑地回頭，不明白為什么宋嘉陽會突然說出這個(gè)。

宋嘉陽滅了手里的煙,?他從車?yán)锍槌鰸窠聿粮蓛糇砸衙恳桓种福懦炙脑伦哌^來。

四月的個(gè)子不算高,?隨意地裹在羽絨服里顯得她更加地瘦小,?她攏了攏衣領(lǐng)，看上去鮮活卻又蒼白。

宋嘉陽伸出手,?覆在四月的頭頂，看她雖然皺眉，卻沒有偏頭躲開,?今晚涼透了的心口頓時(shí)暖意橫生。

他輕聲說道。

“雖然如果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還是會和當(dāng)初一樣做。”

他垂下頭,?看著妹妹沉寂的眼睛，忍住快從心里溢出來的抱歉。

“但是…還是對不起，四月。”

對不起,?以愛之名，毀掉了你對這個(gè)世界的熱愛。

對不起，作為你的兄長，在相識的第一天，就在傷害你。

他其實(shí)很想把這些告訴四月,?雖然她可能根本不在意也不需要這聲報(bào)歉。

宋嘉陽松開了手,?他甚至不敢去看四月的表情，他收回的手在身側(cè)握成拳頭，最后努力地勾起唇角,?讓自已的神色不是那么難看。

他最后揉揉四月柔軟的頭發(fā)，盡可能溫柔平靜地對她說：“回去吧，晚安…妹妹。”

四月站在原地，她沉默著，看著宋嘉陽坐回車上，讓司機(jī)離開。

他走路的腳步甚至有些虛浮，像是情緒的低落與難以自持。

四月垂下眉眼，轉(zhuǎn)身上樓。

回到家里，打開手里的紙袋，里面是一盒一盒的點(diǎn)心，最上面的是一份四只裝的香草布丁。

四月記得，大概是某一次周末的聚會，自已在那家酒店吃完飯，只是隨口和宋嘉陽說了一句“這家的香草布丁還不錯(cuò)”，每一次他在那里應(yīng)酬完都會記得給她帶。

其實(shí)晚上吃的東西已經(jīng)很撐，但她還是去廚房拿了小勺子，挖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布丁送進(jìn)口中。

滾入喉間。

涼絲絲的，很甜。

四月放下手里的勺子，想起剛剛的那聲“對不起”，她捂住了眼睛，不讓情緒泄露。

……

宋嘉陽的頭靠著后背的座椅，他按著太陽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剛剛酒宴的中場，走廊里的那個(gè)對峙。

那個(gè)少年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他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已，質(zhì)問道：“你當(dāng)初是怎么說的，你又做到了些什么？四月她哪里有問題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