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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扉大敞,細碎的雪花爭相飄進室內,轉眼便化為無形。
好好的十五不來賞月豈不是很虧?
難難坐在窗沿邊,她一身白衣混在月色中,與這景色完美的融為了一體,整一幅美人月中賞雪圖。
血液漸漸失溫倒流,她不在意的擦掉下巴上的溫熱液體,毫無芥蒂的抹在她的白色寢衣上。
趙景恒那個悶騷的男人,自從知道了兩人初夜她穿的是白色寢衣,就給她做了百來件。而最初的那件被他偷偷收起來放在書房最上層的夾層里了。
可不還是讓她找著了。
左右今日也是要臟了衣物的,就別浪費那新的,舊的嘛,再好也會膩歪了,誰還喜歡了。
難難嫌棄的又抹了下。
難難的嘴角常常勾著笑,再配上她上挑的眉眼,乍一看就不像個能安于室的性子。偏她還最喜歡笑,非要笑瞇了眼,笑出聲來。
生活這般艱難,不笑笑,不是更苦了嘛?
“咯咯咯,咯、咳咳...咳咳咳咳....”
“噗——”
啊呀,不大好,血溢的漸多了。
她沒忍住吐了一半,剩下的吞了。沒意外又濺到了裙子上,像一朵朵紅梅,還挺好看。
就是腥了些,胸口有點悶。
她靠著窗臺,看那冷白的月亮,想了很多,想她活過的十幾年,想她師父,想一起長大的師兄弟,想她近兩個月的富婆生活,還想,那日不該和他賭氣的。
她抬手,接了兩次雪花,都沒接住,許是太疼了,眼睛也跟著花?
她又想,這應該比死難受吧,也太慢了,慢到她直想自己捅自己一刀算了。
不過她之前沒捅,現在也沒勁兒拿刀了。
那有勁兒就能捅了么?
都是借口罷了,她多惜命啊。
昏倒前,她最后想,這天兒可真冷,要是有酒就好了。
沒有酒,有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