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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神劍而生,重踏仙路,自得一番逍遙自在。這是怎樣一副天選之子的誕生畫面,完全就是話本中的人生贏家。
西皇果然神色一震:當真?任誰有重來的機會,哪怕再世為人記憶重新,也好過魂飛煙散,天地間再無。
太一劍發出嗡鳴,神劍雖能擇主,但其他主人哪有相伴千萬年的主人好。
沈修可說話的誘惑力太大,再次磋磨了千萬年的西皇都忍不住一試,特別是當他說出他的道就是陰陽輪回之道時,西皇真的同意了。
魂體消散就在不久之后,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在他抱著太一劍消散之前,說,我還有兩位老朋友,他們也想重入輪回,但愿你能幫忙。
沈修可點頭,為東景大陸即將誕生的幾位天之驕子高興。他是東景大陸的天道,又有陰陽輪回之道,讓三個魂體重新步入輪回倒也簡單。
西皇消失后,劍域里的祁刃再也支撐不住倒地,情急之下,沈修可急忙彎腰扶他,沒想到扶得太急,懷中本就隨意一放的書籍落在地上。
上面正是印有《陰陽雙修合歡大法》一行字,還配著曖昧露骨的雙人圖畫。滿天星辰之下,挨得很緊的兩人再配上這本書,整個劍域的氣氛立馬一變。
沈修可:!!!為什么我沒扔掉它?
祁刃的視線在上面停留幾息,在沈修可心驚肉跳的心情下,擰著眉緩緩地說出一句話:別著急,我現在還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沈修可:誰不行?
第61章
沈修可震驚在原地,一把撈起地上的書籍往其他地方一扔,繃著臉正色道:什么行不行,我不懂,剛才你看錯了。
裝傻充楞之后,他又不由分說地給祁刃塞了一顆丹藥,見其面色好了很多,這才站起身來背對著他,說:你先療傷,我去旁邊做點吃的。
說完,竟直接走了,只是背影著實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為了避免尷尬,沈修可沒敢去看剛扔掉的書籍在哪,他只找了個反方向走下,從儲物袋里掏出吃飯的家伙,又順手給自己喝了口常用來小酌的靈酒壓壓驚,然后投入到制作美食的大業中。
劍域還未消散,沈修可不管選擇在哪都還在劍域之中。祁刃坐直身體,開始運功療傷。只是,在闔眼之前,他眼角余光朝另一處瞥了一眼。在他的劍域之中,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這就是域的絕對規則。
兩人分作兩邊,一人盤腿功法運轉,一人煮湯嘗味,倒是分外和諧。
而在遠古戰場的另一邊,清醒過來的邀花看著面前的骷髏目光呆滯。
相對于其他的殘骸來說,這骷髏還算保存完好的,至少除了血肉,該有的都有。甚至因為在這里經歷過千萬年,因緣巧合之下有了自我意識,只是這意識十分淺薄,連簡單的善惡都分不清,因此才茫無目的地攻擊沈修可。
其實這倒也正常,非生靈能產生意識本就是得天地之造化,甚至要經歷天劫方可成靈。這骷髏能到現在這里,絕大半要取決于這里很久都無人進來。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清醒過來的邀花她驚悚地發現在被欲。望的支配下,她竟然把這骷髏睡了。
她甚至都沒法知道這骷髏生前是男是女,這是何等地喪心病狂。
陰陽合歡散并不需要真正的交。合才能解毒,因此她在這里才有清醒的機會。可看著骷髏躺在地上,那沒有血肉的骨頭上都是難以言說的不明液體,仿佛剛才那種奇特而又令人沉迷的感覺還在。
這一瞬,邀花的第一反應竟不是要去報復沈修可,而是對地上的這具骷髏產生了一點點歉意。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嗎?
邀花忍不住抱頭,把頭發泄氣般地亂抓一通,隨后在瞥見骷髏骨頭上的痕跡時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她又如此這般呆呆地看了許久,腦海里甚至冒出了一個奇怪無比的念頭。
這具骷髏,好像也不是很丑,至少骨頭很白。
啊,我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啊!邀花覺得自己都要瘋了,特別是當她察覺到這具骷髏的手骨竟然攀上她的肩膀時,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麻。
即使千萬年間在這里產生了意識,這具骷髏因為沒有與其他生靈相處過,所以也不是很聰明。但又因為產生于遠古戰場,吸收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氣息,學習能力竟然還不錯。
就比如現在,邀花知道它是想繼續剛才的事情。
可她能嗎?當然不能!剛才是被藥物控制,這才連一具骷髏都不放過,現在清醒了,她還是要做回那個左擁右抱的邀花,當然,懷里的必須是人才行。
滾開!邀花毫不客氣地把它踹下!
可這骷髏仿佛有了狗皮膏藥的屬性,還是一個勁地往她身上蹭。
看著自己身上被骨頭劃破的衣裳,邀花就氣不打一處來,逮著它就一頓猛錘,直到自己手都錘痛了,人家身上一個骨頭都沒斷,就硬得跟鐵打的似的。
它的骨頭有多硬,她早就知道的。
啊!我他。媽又在想什么鬼東西!邀花紅著臉錘了自己一下,又用腳踹了直到現在還順著她腿爬的骷髏一腳。
于是,空曠的遠古戰場上,一人一骷髏打得塵土飛揚,直到邀花發現毫無作用后,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感受到那骷髏乘機往上爬也沒管。
呵,她不主動,就憑你這個小骷髏知道個屁!
很快,在感覺到異樣之后,邀花就發現自己想錯了,這骷髏似乎早已融會貫通,正準備行動。
邀花直接暴起,怒吼:好你個骷髏架子,有人形沒有就敢耍流氓!怎么搞姑奶奶我還搞上癮了?你這個鬼東西!
邀花中氣十足地開罵,哪里還有先前邀花仙子的形象,要是合歡宗的弟子見了,定會覺得她受了什么刺激。
沈修可在劍域里是聽不到外面的其他聲音的,他做好一頓飯,美美地吃完之后,又喝了兩杯酒,見祁刃還在打坐,無聊之下又喚出落白,開始枕著它的肚子睡了起來。
反正現在也無事,干脆先養精蓄銳吧,沈修可十分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就在他睡著不久,祁刃睜開了眼睛,他站起身,踱步走到沈修可這邊,被枕的落白不敢起身,一主一仆就這樣休息起來。
祁刃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他站在不遠處看向沈修可,負在后面的一只手捏著的分明就是沈修可先前扔掉的書籍。
看著他毫無防備地睡在劍域里,平緩的氣息中還帶著淺淺的酒氣,這酒氣縈繞在這空間里不得出,仿佛鉆進自己的七竅之中一般。
不知怎么的,祁刃腦海里閃過先前不經意間一瞥的圖畫,自動代入的畫面差點讓噬情蠱蘇醒,最后是他毅然轉身重新打坐才恢復平靜。
至于那本書籍,也被他扔進儲物袋里。
沈修可醒來后,猛然看見離得很近的滿天星辰有點懵。等他看到不遠處還在打坐的祁刃后才反應過來,這一覺睡得踏實而香甜,讓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整個人都有點懶洋洋的。
祁刃的傷還沒好?
他有點不放心,起身走了過去。
祁刃打坐的姿勢仿佛都沒變,他忍不住蹲在地上與他保持平行,開始認真觀察起來。
嗯,臉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傷勢應該在逐漸恢復。看著看著,他的目光開始注意別的地方。
劍眉濃密,薄唇微抿,下頜線是凌冽的冷硬,渾身的氣息深不可測。可以想象,當他執劍而立時,應如高山之上的劍仙,本該就是孤傲而強大。
就是這個人,還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