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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言下之意,估計祁刃這次兇多吉少,怕是神魂俱滅都是正常。
水千絕詫異:天道還是違背規則?它不是規則本身嗎?
樂扶子一副笑她沒見識的樣子,解釋:天道規則一旦產生自我意識,自然就有偏好,不然如你這般的氣運從何而來。這里不過是無數小世界之一,自然這里的天道也遵守三界更高的規則。
只是樂扶子也不明白,這祁刃明明就是天之驕子,為何會迎來明顯是虐殺的極雷呢。
水千絕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即使樂扶子只能靠她在芥子空間保住神魂,但涉及到可能觸碰到這里規則的也不會說。今天能說這么多,估計也是疑惑。
她臉上是一片平靜,可心里卻第一次對這里的天道產生疑慮。
這次的天劫,實在是太不尋常。天姿如祁刃,能渡過此劫的也不可能。
想到這,水千絕有種物傷其類的嘆息。
天空的黑暗在九天之后才逐漸散去,沒有祥瑞顯世,也無仙樂長鳴。
光亮逐漸降臨大地,那紅光終于逐漸消散,只有濃郁的云層遮擋了地上的視線。
祁刃,這是失敗了?
所有關注這邊的人都忍不住這樣想,有人嘆息、有人悲傷、有人無錯、也有人暗自慶幸。
祁宗門不敢正視弘華尊者的神色,沒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和深深的疑慮。
有觀看的人搖頭離去,也有人堅持站在原地等最后的云層散去。
時間又過了一些,直到有人驚呼:你們快看!
還沒走的人順著說話人的視線仰頭,忍不住大喊:是祁師兄!他還活著!
弘華尊者猛地抬頭,面上是同樣的不可置信。
高空之中,云端之上,一人一劍負手而立,他周身是凜冽的劍光,遮擋了背后的天空,整個人淡漠地俯視著地上眾人,宛如天神降臨。
無人看見,坐在他背后衣袍之上的沈修可面色緋紅,眉間紅痣艷得滴血,神情中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羞色。
而那負在背后的手,抓著一縷烏發,格外珍視。
作者有話要說:害,神魂交融都來了,那個啥還會遠嗎?
祁刃:你是我親媽!
第42章
一道劍光劃破天際,攜卷著無邊劍光而去。
沈修可坐在太和劍身之上,而祁刃這次沒有站在劍上,而是坐在他旁邊。
半神之體的神魂力量恢復很快,但神魂交融的感覺久久難散,沈修可坐在他旁邊,一時無言以對。
所幸元嬰劍修的御劍速度十分之快,在沈修可的要求下,祁刃隱藏氣息后把他送到第十峰。
第十峰本來就弟子少,加上先前去看熱鬧的,沈修可落地之時根本無人知道。
你......沈修可不知如何開口,甜言蜜語自然沒有,話頭一轉,只是說,你先回去吧。
祁刃沒有動靜,反而開口問:你好點了嗎?他深知自己神魂索求太大,先前沈修可疲憊無力的樣子還留在腦海里,心里有過隱隱的愧疚。
沈修可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臉色一下子爆紅,瞬間炸毛:我好得很!
他瞪著祁刃,殊不知自己此時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好似先前一般綴了無數星光,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祁刃沒有因他的態度生氣,反而上前一步,溫聲道:過兩天,我教你御劍。
沈修可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甕聲甕氣地回答:好吧。他也沒說讓別人去教,在他眼里,其實任何劍修都比不上祁刃,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我......祁刃正欲說些什么,只是突然一道傳訊符飛來,停在他面前不動。
沈修可心中閃過猜測,果然,祁刃當著他的面手指一點,傳訊符里面傳來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
祁刃,速來奪劍峰。是弘華尊者的聲音。
沈修可面上浮現擔心,因為他從這聲音中聽出了淡淡的威脅。
祁刃面色不變,傳訊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青煙散在風中,他說:弘華尊者喊我,我先去處理一下,你等我。
在沈修可面前,他不再隱藏這些。
沈修可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想了想,到底還是抿著嘴角,手指點在祁刃眉心。
他沒有躲閃,甚至都不問,任由沈修可動作。
一道淡金色的神力匯入祁刃的識海,沈修可開口:這是我的神力,或許能幫到你。他又問,你怎么都不問問,萬一我害你怎么辦?
你不會。祁刃回答,即使是也沒關系。
那冷心冷清的人在他面前溫聲說著這些話,明明每個字眼都無關情愛,可沈修可卻覺得無比撩人。
到底是怕耽誤他事情,沈修可開口趕人:瞎說什么呢,趕緊去吧。
祁刃又笑了一聲,渾身的冰霜早已消失不見,說:好。
然后在沈修可面前轉身離去,太和劍隨心而動,他御劍而行,卻換了一個方向,在刻意抹去來時的痕跡之后,才沿著問道宗飛了一圈才回到奪劍峰。
奪劍峰的主殿建在封頂,這里常年冰雪覆蓋,到處是未融化的積雪,顯得莊嚴肅穆的主殿宛如天上宮闕。
從劍上下來之時,祁刃又恢復成往常那副冷漠和生人勿近的樣子,渾身的氣息比地上的冰雪還要凍人。
剛踏進大殿,一道威壓直面襲來,宛如千鈞壓身。祁刃頂著威壓一步一步地朝前面走去,他沒有反抗,雖七竅都流出血來,但還是堅定地往前。
剛才匯入識海的神力感受到危險,慢慢融入他的血肉經脈保護著他的身體,而先前與神魂相融的神力溫柔地纏上他的心臟,隱蔽地保護著他。
祁刃感覺不到疼痛般,直到走到弘華尊者面前,才開口:師尊。
上首的人沒有出聲,直到釋放全部的威壓,祁刃再也受不住地吐出一口血來,只是脊背仍站在筆直,宛如一把寧折不彎的劍。等他陸續吐出幾口血,弘華尊者這才冷哼一聲作罷。
你還知道回來?弘華尊者語氣冰冷,這里只有他們兩人,根本就不需要掩飾,私自進階元嬰,渡劫后又不知所蹤,若不是我傳訊與你,是不是就打算就此叛出師門,自立門戶?
這話可謂是誅心了,祁刃微微低頭,面色卻很平靜:修為已到,徒兒壓制不住,師尊不在宗門,只能先行進階。事后若有所感,繞宗門而行一圈,心情才平復。等收到傳訊符時,才得知師尊已然歸宗。
他說的滴水不漏,面色絲毫不見慌亂。
弘華尊者也沒說信或不信,只是繼續問:你在哪里收到傳訊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