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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可一邊把靈氣碾碎上蒸,完事后隨手甩了個大蘿卜給它,點頭:嗯,是只幻光兔,叫落白。
對靈獸并不理解的沈可羽看到低頭啃蘿卜的落白,一把揪住它的耳朵放在腿上,笑道:幻光兔也少見,沒想到這么可愛,我都想養(yǎng)一只了。
說不定還能組成第十峰的雙兔組合呢,沈可羽想。
【原來幻光兔沒有紅色眼睛。】水千絕看著她擼落白的動作想。
與此同時,芥子空間里的樂扶子哼了一聲,鄙夷地說道:什么幻光兔,這根本不是兔子!就差沒直接說他們見識淺薄了。
水千絕拿掉落掉在沈可羽肩膀上的花瓣,神識在跟樂扶子交流:那前輩知道哪是什么靈獸嗎?
有事樂前輩,無事樂扶子。自遇到沈修可兄妹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水千絕的變化。
不過,她這副請教的語氣還是讓他愉悅,當即回答:是破月狼。
水千絕眉頭微皺一瞬,問:我似乎沒有聽過。
芥子空間中,樂扶子坐在凳子上,捋著胡須開始講解:破月狼是冰原白狼的返祖現(xiàn)象,屬于異種。幼時雙耳垂大,渾身毛發(fā)雪白,瞳仁黑棕,等成年期才會雙耳縮小,身生雙翅,飛翔速度極快,鼎盛時期甚至有一躍撞碎月亮之說,這也是破月狼名稱的由來。
一般情況下,水千絕是沒有屏蔽他的神識的,因此雖然他被困于芥子空間無法現(xiàn)身于人前,但只要她看到的事物他都能看到。
說到最后,樂扶都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這小子哪里來的運氣,竟把幼生期的仙品靈獸契約了。最可氣的,人家還把它當兔子養(yǎng)。
仙品靈獸,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樂扶子說話語氣酸溜溜的,倒是沒有直接提沈修可資質(zhì)差,進階慢不配擁有仙階靈獸。
水千絕沒什么羨慕的感覺,只是說:既然是仙階靈獸,估計幼生期很難被認出來,即使有人看出它不是幻光兔,估計也會被錯認為其他品種白狼。
再說,能啃蘿卜就是一個最大的誤點。
落白啃蘿卜已經(jīng)啃得習(xí)慣了,就連先前做的桂花糕都吃了不少。沈可羽一下一下揉得它很舒服,后來竟然直接睡著了。
沈可羽滿足極了,當下表示:我也要找一只幻光兔養(yǎng)!
駕輕就熟的沈修可動作很快,不到一刻鐘,一盤桃花糕就出鍋了。
泛著微粉色的白玉般的糕體內(nèi)藏著一片花瓣,圍成一圈擺放時就跟一朵桃花似的。沈可羽吃了一塊,朝他豎起大拇指的同時還不忘塞給水千絕吃。
沈修可也吃了一塊,這桃花被他處理過,入口即化,口齒留香。
第一盤桃花糕很快被三人一掃而光,沈修可又做了一些放在儲物袋里,留著以后想吃的時候吃,自然也給妹妹和水千絕放一些。
在桃花鎮(zhèn)的幾天日子過得十分愜意,這里民風(fēng)淳樸,他們除了看桃花就是吃吃喝喝,沈修可在妹妹的各種奇思妙想和水千絕的各種方子提供下,感覺自己離食修的距離更近了。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這天沈修可搖著折扇出門賞花,凡俗間的桃花開放期不長,他看得也興趣盎然。而沈可羽傷勢好得差不多,不想出門的時候都在打坐爭取盡快恢復(fù)。
等她入定后,水千絕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面,與樂扶子交流:你確定有火云果?火云果一般生長在炎熱之地,果子色如紅霞火云,內(nèi)含充沛的火靈力。這些天看下來,這靈氣匱乏的桃花鎮(zhèn)土壤濕潤,雨水天氣也有,不像是能生長火云果的地方。
當然,水千絕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火云果,而是孕育火云果樹土壤之下的巖石,是據(jù)說能盛放世間任何材質(zhì)的特殊材料。
樂扶子的語氣很確定:你的尋寶鼠不也躁動不安嗎?它問到了火云果的味道。
芥子空間里,一只渾身灰撲撲的尋寶鼠人模人樣地點頭吱吱叫。這是水千絕在小虛秘境里得到的變異尋寶鼠,它當時就住在龍魄下面,因為長期吸收龍靈之氣而產(chǎn)生變異,血脈異變之下獲得了與龍族類似的尋寶能力。水千絕廢了一番力氣才把它契約上,后來又放在芥子空間里面吃靈草,現(xiàn)在愈發(fā)地靈性。
水千絕不過沉思幾息,尋寶鼠就被她放了出來,趴在她的腳步好不乖巧。
灰知,拜托你了。對待小伙伴,她的語氣很溫和。
尋寶鼠吱吱叫了兩聲,小小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打了個洞鉆了下去。水千絕把地面恢復(fù)原樣,跟著它身上的神識烙印出了門,隨后朝著一片桃花開得最盛之處走去。
桃花已經(jīng)漸漸凋謝,沈修可跟在一群書生后搖著扇子,聽著他們吟詩作賦倒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其他書生早就注意到了他,一來他是新面孔,而來氣質(zhì)俊逸少見,只以為他是來游玩的大家子弟。
沈修可混跡在人群里,也不主動與他人交談,只是默默地感受著風(fēng)土人情,覺得心境愈發(fā)圓滿。
閑暇時候他也忍不住會想祁刃在哪,在看到殘本沒有反應(yīng)時很快又拋之在腦外。
這位兄臺,我是此地書生張中湖,見兄臺氣度不凡,大膽問聲不知兄臺家住哪里?可有婚配?一位穿著青衫的書生拱手禮貌發(fā)問。
沈修可學(xué)著他的樣子拱手,袖角劃過時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別有一番風(fēng)流味道。
那位書生見他不說話,也不撓,只是接著說:若未婚配,我家有一小妹,正是前日向你拋擲香囊的女子,年方十六......
還沒等他說完,沈修可像是聽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一下子就拋開了。他沒有使用法術(shù),但修仙之人的身體早由靈氣洗滌過,即使不用靈氣跑起來也是凡俗之人不可比擬的。
哈哈哈,張才子,你把人家嚇跑了!有同伴打趣到,不過也沒嘲笑,這里對女子較為包容,也有香囊表意的說法,只是可惜張中湖家的妹妹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張中湖也沒與他爭辯,只想著回家勸妹妹找個本鎮(zhèn)的兒郎更好。他正欲說話,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巨響,隨后剛跟他說話的同窗似乎是驚叫一聲,他只來得及看到他張開的嘴型,然后就是一陣天搖地晃。
周圍的桃樹紛紛倒塌,可在張中湖眼里卻像是一場猝不及防的默劇,等他察覺到不適中,雙耳中的鮮血已經(jīng)緩緩流下。
急促的響聲之后,他短暫地失聰了。不僅如此,在他面前,在地面陷落之處,一座宏偉的宮殿從地面緩緩而起,一直升到高空,宛如仙間宮闕現(xiàn)世。
幾道極快的流光朝宮闕飛去,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張中湖雙腿一軟,昏迷了過去。
桃花鎮(zhèn)出了仙宮的消息在宮殿問世之后不脛而走,桃樹倒塌,花瓣散落一地,鎮(zhèn)子頻頻被從各地趕來的修士光顧,安靜祥和的日子一去不復(fù)返。
因為桃花鎮(zhèn)原本是屬于凡俗鎮(zhèn)子,雖位于修真界與凡俗界的交界之處,但不歸任何宗門管轄。而在聽到仙宮問世之后,桃花鎮(zhèn)的真正歸屬國慶國,其皇室第一時間派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這里。
即使有本國最強的鷹衛(wèi)隊護衛(wèi),被過來的二皇子慶真輝卻感到壓力倍增。該因為他要在眾多修士之間游走,凡人與修者的天塹之別在此時感受得淋漓盡致。
臨走前,母妃的話猶如在耳:皇兒,此去你要小心再小心,太子對你忌憚已久,若是不成,你我定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即使他從未有過對皇位的覬覦之心,但奈何他排行第二,這意味著身為大皇子的太子若是出了意外,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跟太子是天然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