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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越來越密,喬末在心里數著雷劫的數目,估算著時間。
蘇靖,喬末在蘇靖懷里突然說道,最后那道雷劫不止要擋,還要應。
雷聲巨大,紫色的驚雷密密麻麻地落下,蘇靖聽到了他的話,卻沒法分神給他任何的回應。
喬末抬起頭,估算了一下時間,然后深深地看了蘇靖一眼,一個用力,便從他的懷里鉆了出去。
專心對付雷劫的蘇靖感覺懷里一空,接著眼看橘貓就要被雷劫劈中。
末末!!蘇靖一驚,執劍要揮出劍意為橘貓擋住雷劫。
他沒想到,下一刻,紅色的劍影劈散了自己那道劍意,而橘貓靈活地舉起了右前爪,那雷劫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細弱的金線之上。
蘇靖感覺到自己靈根上的那段線斷了。
他的心也空了。
所有曾經不好的預感成真,他一直逃避的事情終于被擺上了臺面。
喬末是真的不想飛升,不想和他一起飛升。
看著橘貓鉆入了樹林,那抹橘色消失不見。
最后一道雷劫砸了下來,蘇靖撤掉了一切術法,閉上了眼睛。
喬末最后還是不要他了。
他覺得,這世上已經沒什么可以讓他再留戀的了。
那一瞬間,蘇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劍圣他在干什么!
他撤掉了所有的防護?!
他瘋了?!
我剛才看見那只貓妖好像突然跑開了?
我看得真真切切,那貓妖是用雷劫劈斷了姻緣絲!
忘恩負義!劍圣想帶他飛升,他反而在這時候擾劍圣心志!
劍圣這是放棄了嗎?就因為一只貓?
蘇靖已經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他怔怔地看著天空,紫色的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傾瀉下來,厚重的雷劫砸在他的身上。
就這樣結束吧。
然而,和蘇靖預想的拆魂徹骨的痛苦不同,他感覺到自己全身都經歷了一遍洗禮,雷霆之力游走他的全身,從靈脈和經脈在這力量的拉扯下漸漸融合。然后便是天旋地轉,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水聲。
這是那位散修劍圣?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驚喜地說道,快去稟報道尊大人!那位散修劍圣飛升上來了!
蘇靖有恍然,飛升?他已經到了天殷境?
最后那道雷劫不止要擋,還要應。
前面的雷劫要擋,最后的雷劫要應。
原來喬末說的,是這個意思。
所以蘇靖看向那不斷涌出的泉水,心里又生出了希冀。
所以,末末之所以會劈斷姻緣絲,為的是引導自己飛升?!
蘇靖感覺到自己本來已經死了的心又跳動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非洲酋長喵貳月小天使的地雷!!
感謝非洲酋長喵貳月?、黑子テツヤ、小兔軟糖べ、糖醋草魚子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第52章 冷淡
我曾經以為,你劈斷姻緣絲,是因為算準了我會因此而分心,進而被最后那道雷劫擊中,蘇靖自嘲地笑笑,但現在看,應該是我想多了。
飛升雷劫,前面的需要擋,最后一次需要應,要讓雷劫劈到自己身上,才能重塑筋骨。
這是蘇禮飛升的時候喬末知道的。
蘇禮在雷劫劈碎守護劍陣的時候,發出的那聲原來如此的感嘆,指的的就是這個。他在被最后那道雷劫擊中的剎那,感受到了根骨的重塑。
而被他抱在懷里的喬末,并沒有得到根骨重塑的機會,因為這不是屬于他自己的雷劫,他只是依靠著和蘇禮金丹相連的婚契,在靈魂上生出了神格,所以才會留在天殷境。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雞犬雖然升天,卻也改變不了自身的根骨,因為渡劫升天的是人,得到根骨重塑機會的,也只能是人。
天道就是這么公平到苛刻。
后來喬末在天殷境莫名引發了雷劫,卻因為寒骨尸耗盡了力氣,沒有撐到最后那道雷劫,只能下界。
而他之所以還活著,喬末猜想,多半是自己的神格替他擋了一下,所以他的靈魂才會受傷,因為那是神格被硬生生地剝離靈魂后留下的傷害。
這是喬末后來無數次復盤回憶之前的的經歷后得出的結論。
靈魂的撕裂真的太痛苦了。
騙你結契,是我卑鄙,是我不對,但是喬末,蘇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我想問你,那時候你默認了這婚契,是對我有一些喜歡,還是你把我當成了蘇禮的替身?
喬末不知道怎么回答蘇靖這個問題。
蘇靖和蘇禮身上確實有相似之處,但他很早就認清了蘇禮和蘇靖的不同,他眼里的蘇靖一直就是蘇靖。
他也很明白,蘇禮是他已經失去了的、不能回頭的過去。他從來沒有想過找一個人來代替蘇禮,蘇禮是沒有人能代替的。
那蘇靖呢?
他喜歡蘇靖嗎?
蘇靖是在他失去蘇禮、渾渾噩噩地在世上行走百年之后,出現的另一個在劍道之路上給予他溫暖和陪伴的存在。
他必然是喜歡的。
沒有人會愿意同一個不喜歡的人待上百年。
但他對蘇靖的喜歡卻好像是加了許多的前提,他在某些時刻,能感覺到蘇靖和蘇禮的某方面相似,他卻要一一規避這些相似,因為蘇禮是無可替代,蘇靖是獨立的個體,不是誰的替代品,所以他要求自己必須把他們當作不同的人,不然對誰來說都是侮辱。
所以在確定了蘇靖和蘇禮、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后,他才放心地接受了這段關系。
然而,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在結契那一刻崩潰。
他在蘇靖的體內好像感受到了蘇禮的靈魂。
結契是綁定妖丹和靈根,但姻緣絲穿透靈魂的時候,雙方是有所感的。
蘇禮和喬末結契過,喬末自然知道姻緣絲穿透蘇禮靈魂的感覺。
而蘇靖和喬末結契的時候,喬末有了同樣的感受。
契成的一瞬間,讓他的大腦瞬間麻木。
桃花酒的香氣,熟悉的靈魂,他好像逆著時間的場合行走,回到了那片開滿桃花的山坳。
他不敢正視這個婚契,他甚至不敢正視蘇靖。
說著不要把蘇靖當作蘇禮的替身,那現在算怎么回事?
喬末,和你結契的是蘇靖,你為什么會想起蘇禮?
他覺得自己應該心虛,應該心懷愧疚,但同時,他內心又充滿迷茫。
為什么自己一定要對蘇禮和蘇靖的喜歡背上這么多的包袱呢?為什么他同時喜歡永烏爺爺和明光不會想這么多呢?
這不都是喜歡嗎?
這些喜歡,有什么不同嗎?
喬末想不通,他只能低下頭,小聲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想把你當替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在我的心里,會充斥著這些越來越復雜的、對撞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