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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聽蕭染問自己心意時,楚子櫟突然不再猶豫。
其實他沒必要做什么占卜,他可以確定自己是喜歡蕭染的,喜歡到哪怕卦象不同意,他也要固執的和她在一起!
即使房宴今天不過來,他也能把這事想明白。
楚子櫟如釋重負,臉上重新揚起笑意,心情止不住的雀躍向上,如頭上云層初現的春日陽光。
楚子櫟提起衣擺就跑,可把盛夏嚇壞了,他抱著食盒在后面追,差點哭出來,“殿下您要冷靜啊,您可別嚇唬奴才。”
殿下這要是一頭栽水里去了,他跟暮春下半輩子就跟去陪葬。
楚子櫟聞聲回頭,笑的沒羞沒臊,話語大膽,“我要同阿姐說,我要嫁給她做夫郎。”
他要以大蕭君后的身份,同蕭染御駕親征。蕭
染若是不同意,他以后就不給她親!拉小也不許!
盛夏聽完后腳下一個踉蹌,腳腕一扭,差點抱著食盒趴在地上。暮春也驚訝的張大嘴巴。
殿下這怎么突然就抽起風了?
楚子櫟一路跑到御書房,氣喘吁吁,正要抬腳進去,卻被青衣抬攔住。
青衣握住楚子櫟的腕,將他拉到一側,壓低聲音說,“陛下在生氣。”
“為什么?”楚子櫟一怔,心道我出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青衣幽幽的看著楚子櫟,“因為房宴說要娶你……”
“……”楚子櫟睜圓眼睛抽了一口氣,顯然是驚的不輕,他眨巴眼睛疑惑的問,“難道我同房宴,不該是純潔的同窗之情嗎?”
再次一點,那也是姐弟之情啊,總之是扯不到男女之情上。
第65章 咱倆是親姐弟
先前楚子櫟從御書房出去后,房宴便撩起衣擺跪下, 朝坐在桌旁用飯的蕭染行禮, 垂眸說道:“學生有個請求, 還望陛下能夠答應。”
蕭染擱下里的飯碗,接過內侍遞來的巾帕擦了擦嘴角,說道:“有什么事起來說。”
瞧房宴這個態度,蕭染覺得應該是件大事,便從飯桌旁離開, 坐回處理政務的龍案后面。
房宴起身跟著她走過去。
蕭染撩起衣擺坐下, 抬眸看房宴,說道:“你是這批世女太傅最看的一個學生, 章做的也挺好,看待問題也夠通透, 想來除卻太傅的功勞外, 你母親的行為處事對你也有一定的影響。”
“謝皇上夸贊,學生愚鈍, 多數都是太傅教的好。”房宴一如既往的謙虛。
蕭染將擦完的巾帕擱在內侍托著的盤子里,說道:“師傅領進門, 修行在個人。這個道理朕還是懂的。”
蕭染拿起朱,準備批閱奏折, “來說說,今日是有何事來求朕。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朕看在太傅跟房家的顏面上都會答應你。”
曾經蕭染還是太女時,房家長女救過她一命, 這算是蕭染欠房家的。
房宴重新跪下,聲音清晰的說道:“學生想求娶一個人,還請陛下賜婚。”
蕭染的微微一頓,眉頭蹙起,抬眸直直的看著房宴,聲音聽不出喜怒波折,問,“娶誰?”
房宴答,“楚子櫟。”
御書房里的氣氛隨著這個字突然安靜下來,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想娶楚子櫟的人多著呢,或為名或為利。”蕭染率先打破沉默,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笑,“你又為什么?”
蕭染平靜的態度跟房宴預想的有些不同。她以為皇上聽說自己想要求娶楚子櫟后會大發雷霆呢,房宴心里也已經做好了承受圣怒的準備。
可蕭染是誰,蕭染同房宴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沙場征戰兩年有余,心態猶如老狐,豈會那般輕易動怒。在她眼里,房宴雖小她幾歲,但卻還是個后輩而已。
蕭染這個態度讓房宴覺得楚子櫟于她來說更是無關輕重,心要娶楚子櫟的決心更加堅定。她抬眸,擲地有聲的說,“為情。”
蕭染聽笑了,干脆把里的放下,起身走到房宴面前,背在身后垂眸俯視她,“你尚未弱冠,不過十幾歲的年齡,正是努力奮斗的好時候,而你卻在這兒跟朕談情?”
“先成家,后立業,無妨。”蕭染的壓迫感讓房宴險些招架不住,連說話的語氣都受到影響,不得不停頓一下再說下去,“情、不分年齡,不分功名成就,只關乎于心。”
蕭染垂眸看著房宴,倒是有些欣賞她的年輕沖動。她年少時身上所沒有東西,都在房宴身上體現出來。
說實話,若是一開始她在太學門口試探房宴時,房宴的態度但凡有一絲對楚子櫟的心動,蕭染都不會攔著她,可如今,晚了。
“楚子櫟不適合你。”蕭染說道,“你尚且年少,還不能看透自己的心,你先回去冷靜兩天再說。”
房宴卻有些不甘心,抬頭問道:“子櫟殿下也還年少,也未曾能看透自己的心,不知道什么樣的生活才是適合他的,您為何就不愿意將他放出宮去,只是因為他是前朝皇子嗎?”
“我母親乃是純臣,我房家干凈清白一人世家,皇上可完全放心將子櫟殿下托付于學生。”房宴說的認真,“我定然會好好待他。”
“剛剛朕還夸你看問題透徹,如今看來還是歷練太少。”蕭染嗤笑著反問,“你將如何好好待他?子櫟出宮后你是能供應他鮫綃呢,還是能在未
來出事時護他平安?”
“你因一己私利想將他接出宮,但你可曾想過你能給他什么?平安穩定?”房宴一而再再而執拗的太女讓蕭染微微有些動怒,“你娘是尚書,你也一介人,若是楚子櫟出事,你跟你娘如何護他,整個尚書府又能給他什么保障?”
“朕在宮里錦衣玉食養著的人,為何要嫁到你尚書府去委屈自己?你說你舍命相護,又可知你這命擱朕眼里能值幾錢?”蕭染看著房宴,聲音放緩,“整個大蕭,能說護他這話的,唯有朕,你還不夠資格。”
房宴被蕭染一番話懟的呼吸困難,垂在身側的微微攥緊,一時間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房宴緩了一口氣垂眸笑,硬著頭皮說道:“學生自有學生的法子。”
蕭染微微瞇眼,背在身后的指緊攥成拳,聲音冷硬,“你這意思是執意要娶楚子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