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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短短一天一夜,就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楚子櫟從盛夏嘴里聽說這事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張圓,跟只受驚的兔子一樣。
馬樂死了?
怎么可能。
楚子櫟猛然想起自己曾經替馬樂卜過的卦,又默默把嘴巴合上了。這應該是蕭染的計劃。
“殿下嚇傻了。”盛夏抬在楚子櫟面前晃了兩下,笑著跟暮春說,“得虧咱們出宮了。”
想起這事盛夏就一陣慶幸,“宮里那么亂,
咱們要是在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被誤傷?”
萬一呂墨嫉妒的發瘋,連楚子櫟一起收拾了呢?
楚子櫟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高興的鼓掌,眉眼彎彎,“出宮好出宮妙,出宮還能睡懶覺。”
不用去太學,不用學畫畫,尤其是不用早起,可真幸福死楚子櫟了。
只是宮外百般好,唯有一處楚子櫟還不滿足,那就是廚子藝不如宮里。
楚子櫟想起皇子府池塘里游動的魚,嘟囔著嘴巴說道:“我想我的魚魚了。”
盛夏剛想安慰楚子櫟說“魚肯定不會丟的,等他回去就能看到了”,誰知道卻又見楚子櫟歪著腦袋砸嘴說,“想紅燒魚魚,糖醋魚魚,清蒸魚魚,實在不行,烤魚魚也可以的。”
宮里池子里的魚也不知道是怎么
養的,楚子櫟感覺魚肉都比外面吃到的肉質細膩。
盛夏沉默了片刻,幽幽說道:“……奴才覺得咱宮里的魚可能一點都不想你。”甚至不想見到你。
魚想不想楚子櫟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子櫟想它就行。
就在盛夏給楚子櫟擦口水的時候,門口侍衛跑過來,說房宴來了。
房宴聽說楚子櫟出宮了,覺得作為同窗不過來慶賀他的喬遷之喜有些不太合適,這才特意告了假過來。
盛夏瞧見房宴及身后小廝里拿了好些東西,滿臉笑意,替楚子櫟嗔道:“您來就來了,還拿東西做什么。”
他話雖這么說,可收禮物的卻沒停下。暮春不贊同的拍了一下盛夏的胳膊,皺眉道:“別耍寶胡鬧。”
盛夏朝他吐了吐舌頭,小聲說:“跟房家小姐不用那么客氣。”
“殿下,有糕點哦!”盛夏出聲喊楚子櫟。
想魚想到饑腸轆轆的楚子櫟聞言眼睛一亮,頓時把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激動的說道,“哪哪哪兒呢,糕點在哪兒快讓我看看。”楚子櫟那神色就跟見著小美人的色胚一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樣的主仆房宴還是第一次見,覺得有,就說:“聽說子櫟殿下搬到皇子府住了,我就過來看看,第一次拜訪空著不好。”
房宴的話讓主仆人齊齊抬頭看她。盛夏吶吶道:“您怕是誤會了什么,殿下只是過來小住兩日,不是喬遷到皇子府了。”
房宴愣怔的站在原地,反應到自己理解錯了之后,失笑的說道:“我說怎么沒人愿意同我一起告假呢,我以為她們來過了,還特意錯開時間今天來呢。”
太學里李太傅最看重的學生竟然會犯蠢,惹的主仆人齊齊笑她,房宴也是好脾氣,跟著他們一起笑。
房宴既然來了,還提了東西,楚子櫟自然不可能再趕他回去。
楚子櫟把嘴里已經吃了的糕點咽進肚子里,熱情好客的說:“不走了,請你吃魚魚!”
房宴以為今天午吃的魚應該是廚子早上從魚市里買的,直到她看見楚子櫟拿了個撈魚的網過來。
……這是要現撈啊!
楚子櫟似乎看懂了房宴驚訝的表情,解釋道:“鮮。”活魚新鮮。
房宴笑了,覺得自己今天真的長了不少見識。
她跟著楚子櫟走到池子旁,動作自然的垂眸挽起袖子,正要從楚子櫟里接過撈網的時候,卻被盛夏攔住了。
盛夏一臉驕傲的說:“不用,除了宮里的野貓外,撈魚的功夫我們殿下就沒輸給誰過。”
房宴:“……”宮里還有撈魚這項比賽嗎?參賽人員是不是只有楚子櫟跟貓?
這么一想,房宴倒是有點想看這樣的比賽了,肯定有的很。
盛夏話音剛落,就見楚子櫟下穩準狠的撈了條魚上來,瞧著網兜里撲騰尾巴的草魚,房宴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么表情。
楚子櫟一連撈了條魚,還不肯罷休,房宴提醒他,“吃不完,別撈了。”
“不行,給阿姐送一條。”楚子櫟一臉認真,蹲在地上數著桶里的四條魚,仰頭朝暮春說:“拿去給胖姨,她做魚好吃,我要條,留一條給阿姐。”
楚子櫟嘴里的胖姨是坤寧宮的廚子。
暮春提著魚到門口交給侍衛,讓她快去快回,就說殿下等著吃呢。
御書房里還在處理公務的蕭染聽說楚子櫟給她送魚進宮的時候,心里略感欣慰。
魚不稀罕,稀罕的是他有這份心。
蕭染正要開口跟青衣矜持的表揚楚子櫟兩句,就聽青衣接著說:“子櫟殿下撈了四條魚,給您送了條過來,剩余的條提去坤寧宮讓龐御廚處理了,說做完再快馬送回去,他等著招待房宴呢。”
“……”蕭染起身來到青衣身旁,垂眸看著他面前桶里那條游來游去的草魚,雙背在身后意味不明的輕“呵”了一聲,小心眼的說道:“讓他可勁的等著去。”
第46章 蕭染夜訪皇子府
青衣頓時了然, 房宴條魚,皇上才一條魚,她這是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