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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子上雙手握筆,老老實實畫蚯蚓的人被砸的一縮頭,手里頭的筆掉在紙上,蚯蚓旁邊頓時多了灘墨漬。
呂青庭朝楚子櫟做鬼臉,得意的抬著頭
楚子櫟打開紙團,上面是兩團黑疙瘩,看痕跡應該是想寫“傻子”,但他又不會寫“傻”這個字,后來索性干脆劃掉,在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個好大的──“豬!”
楚子櫟心道幼稚,將紙團又扔了回去,砸在呂青庭的后腦勺上,隨后紙團又被彈落到地上。
這一幕正好被抬頭休息眼睛的房宴看到,不由微微皺了皺眉,與此同時,被砸到的呂青庭捂著后腦勺哇的一下叫出聲,跟太傅告狀,“有人拿東西砸我。”
他這一嗓子嚎出來,楚子櫟立即反應過來自己被個孩子算計了!心里大呼難以置信,呂青庭居然長了腦子?莫不是有人給他出了主意?
而本來充滿讀書聲的學堂因為突如其來的動靜慢慢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都朝呂青庭的方向看去。
太傅從書案后面站起來,因為學堂秩序被擾亂,臉色略顯不悅,皺眉詢問,“怎么回事?”
呂青庭從地上把紙團撿起來,攤手遞給太傅,扁嘴告狀,“有人用這個砸我。”
太傅將紙團展開,看到上面奇丑無比的字,眼尾肉眼可見的抽了兩下。
……當真是好多年沒見過這么丑的字了,一時間覺得有些扎眼睛。
她拿著紙團展示給眾人看,語氣嚴肅的問道:“誰做的,主動站出來。”
房宴朝楚子櫟看去。
楚子櫟默默的舉起小手站起來,委屈的說道:“是他先扔的我。”
太傅朝呂青庭看去,呂青庭猛搖頭。太傅問楚子櫟,“可有人看見他扔你了?”
楚子櫟眼睛看向坐在兩人中間的那位男子,這是禮部尚書家的小兒子房吉,今年十二歲,因為年齡不夠,恰好在大選的名單之外。
剛才兩人互扔紙團,房吉坐在中間定然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此刻他卻低頭不語,顯然不想摻和進來。
見楚子櫟沒有證人,太傅又問,“那可有人看見是誰先動手的?”
房宴本來不想去管這事,可如果任由太傅問下去,更是浪費念書的好光陰,因這兩個無聊之人耽誤大家的時間,太過于不值得。
她舉手出聲,示意太傅,“我剛抬頭時,只看到是他扔了紙團,但是誰先動手的我卻不知道。”
聽到房宴開口,學堂里原本對于此事興趣乏乏的人不由挑眉,來了興趣。
一是因為房宴這人處處優秀,性子方面卻有些沉默寡言,平時不常與人交流,極少去管閑事,讓人覺得她跟她母親禮部尚書一樣,是個古板的人。
二是她跟房吉是姐弟,房吉坐在兩人中間都沒開口,可今天她卻居然主動作證。
眾人心思不由活躍起來,莫非房家是想討好呂家?
楚子櫟隔著屏風瞪向房宴。
“入太學第一天就搞這種小把戲,鬧這種幺蛾子,你還是第一人。”太傅語氣嚴厲,走到楚子櫟面前,余光往他書案上隨意瞥了一眼,正好瞧見那支掉在書案上的筆,跟那張蚯蚓圖。
太傅頓了一下,又看向極力壓制著興奮的呂青庭,話一拐彎,板著臉說道:“他雖有錯,但是蒼蠅不叮無縫蛋,你也定然有不好的地方,按道理,都該罰。”
李太傅哼了一聲,“浪費眾人學習時間,擾亂學堂秩序,不懂課堂規矩浪費紙墨,每人打手心十下。”
呂青庭眼睛瞪的渾圓,滿臉不解,絲毫沒明白“犯錯”的人明明是楚子櫟,怎么還要打他?
太傅掏出別在背后有小臂長短的戒尺,冷著臉對呂青庭說:“手伸出來。”
呂青庭梗著脖子滿臉抗拒,“我不要,拿紙團砸我的是他楚子櫟,都有人替我作證,憑什么還打我?”
“就憑這手爛字。”太傅將皺巴的紙團扔在呂青庭面前的書案上,“他連筆都不會握,哪里能寫出這個‘豬’字?”
下面有人小聲笑出來,笑兩人一個不如一個。
房宴則抿了下唇,看向低頭搓手指的楚子櫟。
“剛才房宴也說了,她只是看到部分真相,但在她沒抬頭的時候,是不是你拿紙團先扔的楚子櫟?”
呂青庭被驚的無話可說,小臉憋的通紅,就是不愿意伸手。
太傅一把將他背在身后的胳膊扯出來,握著他的手腕打他的手心,冷聲說道:“莫說是打你了,我就連皇上都打過。十下,躲一次多一下。”
“啪”的一聲下去,戒尺打在手心上,呂青庭哇的一聲哭出來,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因為他中間下意識的躲了三次,又被多打了三下。光聽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就知道打的可慘了。
若是換做平時,楚子櫟怕是要幸災樂禍,可一想到待會兒被打的人是自己,他就縮著脖子笑不出來了。
房家這兩姐弟,他算是記住了。
第21章 還被罰抄寫
雀兒在外面聽到呂青庭的哭喊聲,既心疼又著急,猶豫片刻,咬著嘴唇提起衣裙就要闖進去。
“你忘了規矩?”暮春在他腳尖即將踩在臺階上的時候提醒道:“奴才不允許進入學堂干預太傅教學,這是先祖定下來的規矩。”
雀兒抬出去的腳懸在臺階上,滿臉猶豫掙扎,卻是不敢踩上去。
盛夏幸災樂禍極了,眼里的開心怎么都藏不住,訕訕的說道:“你不進去說不定打兩下就結束了,你若是進去,李太傅只會打的更多。”
雀兒收回腳,咬牙瞪向這兩位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氣的跺腳哼了一聲,又伸頭企圖往學堂里看,滿臉著急,心想這若是打壞了回頭太君后還不得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