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中間,穆湛突然動了一下,嚇得聞鳴玉差點心臟驟停,以為他醒了,僵在那好一會,卻發現他沒有睜眼,應該只是睡夢里無意識地一動。聞鳴玉松了口氣,才繼續。
為了不發出聲音,聞鳴玉沒穿鞋,赤腳踩在地上。因為燒了地龍,還鋪了毛毯,所以一點都不冷。
因為是偷偷摸摸做事,他控制不住緊張,連情況都不敢多看,胡亂用剛才穿的衣服擦了一下胸口,就很快地換了衣服,又回到床邊,抬起一只腳跪在床沿,像剛才爬出來一樣,從穆湛身上跨過去,回到自己睡的位置上。
他都已經伸手按在了自己搭好的窩上,就要成功走到最后一步,暗暗松了口氣時,突然身旁就伸來一只手,橫在他腰間,然后輕輕一扯,他就被迫跌在了穆湛身上,還正好趴在他的胸膛上。
穆湛的力道控制得很巧妙,握住胳膊,托著他的腰,不會有事,只是讓聞鳴玉嚇了一跳。他什么時候醒的?!
不睡覺,在偷偷干什么?穆湛盯著他,緩緩問,眼底一片清醒,顯然睡得很淺。
聞鳴玉都嚇懵了,而且剛輕撞上了穆湛的胸膛,平時不會怎樣,但他現在有些疼,忍不住皺眉低哼了一聲。
穆湛一僵,臉色微變,肚子疼?
聞鳴玉搖頭。
穆湛卻不信,起身就想把聞鳴玉抱到一邊,去叫御醫。聞鳴玉一下看出了他的想法,連忙抓住他的袖子阻攔,不用!我真的沒事。
除非你告訴孤,到底怎么了。穆湛頓住,擰眉,視線不放心地落在他身上,為什么還換了衣服?
穆湛懷疑他有什么事憋著不肯說,容易出問題。穆湛很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不安。
聞鳴玉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實在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地抓了一下胸前的衣襟。穆湛低頭看去,注意到了一點濕痕,比旁邊的布料顏色深,并不明顯,若不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穆湛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他原本完全不了解任何關于懷孕的事,但在得知聞鳴玉有了之后,他就讓御醫跟自己說了很多,甚至看了一點相關的書籍,只是時間太少,不過看了幾頁。但剛好有寫到這個。
穆湛眸色一暗,聲音低啞,孤幫你看看。
聞鳴玉想都不想,立刻搖頭,臉一下就漲紅了。
別擔心,這是很正常的情況,孤問過御醫了,需要弄出來,不然會痛,難道你要就這么放著不管嗎?那樣會難受更久的,對你的身體也不好。穆湛放低了聲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柔和,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聞鳴玉一聽,抓著衣襟的手更緊了,用力搖頭。殿內因為剪了燭火,光線很暗,只有外面的月光落了一些進來,依稀能借光看到些什么。
剛好一縷光落在穆湛眉眼處,半明半暗,有些藏在陰影里,這么執著地盯著人時,讓人有種危險感,像是在打什么壞主意。而且即便沒有,聞鳴玉也沒辦法坦然讓他看。
沉默了一會。
穆湛捉住了他的手腕,低聲說:別任性,要考慮自己的身體,這樣你明日怎么去國子監。
聞鳴玉立刻想起白天的事,臉紅了,耳朵也紅。夜里光線昏暗,但穆湛還是看到了,微微瞇眼。
最終,聞鳴玉還是落了下風,抵不過穆湛的強勢,手被桎梏住壓在軟褥上。
穆湛低頭看著他痛的地方,明顯紅腫,還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可憐兮兮。
穆湛腦子嗡的一下,竟像是不會思考了。
聞鳴玉偏過頭,掩耳盜鈴,自我欺騙,仿佛自己沒看到就什么事都沒發生。但異常的安靜讓他有些慌,下意識想轉回頭,說點什么,下一秒就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半晌。
穆湛才終于幫完他的忙,幸好不多,不然聞鳴玉會更煎熬,但就算是這樣,他都已經覺得很漫長。
聞鳴玉連忙攏緊衣襟,以為終于能松口氣,趕緊睡覺逃避這一切時,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穆湛舔了一下嘴角,半瞇著眼,神色意味不明,仿佛在品嘗什么。
當聞鳴玉意識到什么時,轟的一下,腦子充血,整個人都像是煮熟的蝦,紅透了,就連腳趾都泛著淺紅,還不自覺微微蜷縮起來。
穆湛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對視上了,也沒有一點被發現的心虛,反倒很坦然地笑了一下,說:我有點好奇。
好奇也不應該這樣啊!!!
聞鳴玉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熱炸了,仿佛一片空白,又像是閃過了很多的什么,最終猛地低頭埋進衣服堆里,選擇當一只鴕鳥。
穆湛低笑出聲,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睡吧,不逗你。
聞鳴玉把頭埋得更低,幾乎都藏進衣服堆里了。
穆湛下床,很快又回來,躺在床上,果真沒有再做什么。聞鳴玉縮在自己的窩里,周圍都是熟悉的烈酒信息素味道,自己身上也沾有了,最濃郁的來源還離得那么近,源源不斷地傳來,比平時還要躁動濃烈,顯然情緒高漲。
聞鳴玉一開始僵硬著,覺得自己受了那樣的刺激,肯定睡不著了,結果沒想到,沒過一會,就被熏得暈乎乎的,手腳發軟,很快就閉眼睡著過去。只是意識模糊間,感覺到好像有人把他從衣服堆里撈出來一些,以免被擋住臉,呼吸不順,又幫他拉了下被子,好好蓋著。
誰都沒想到,堂堂一個暴君,夜里還會溫柔細心地幫人蓋被子。這還是曾經那個看到人踢了被子直接不管的人嗎?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一夜過去。
兩人還在熟睡,宮人小心翼翼地進來,隔著一段距離提醒他們該起了。
穆湛很快就睜眼醒來,一偏頭,就看到聞鳴玉還沉沉睡著,兩只手虛虛地握成拳,放在胸前。
穆湛笑了下,把人叫了起來。
因為聞鳴玉容易餓,洗漱更衣之后,宮人就端了吃食上來,算是提前用早膳了。桌面上放著好些精致的美食,瓷碗里還盛著奶白的液體,散發著醇香的味道。
宮人解釋說這是新鮮的羊奶。
換做以前,聞鳴玉肯定已經美滋滋地就喝了起來。口感細膩順滑,羊奶還溫過了,飄著淡淡的熱氣,剛好能入口,好喝極了。
但他今日,神情微妙地頓住,沒有立即喝,反而越過羊奶,去吃別的,視線都有些閃躲。
穆湛倒是第一時間端起了羊奶,抿了一口。以前他明明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吃起來都很敷衍應付,或者直接不吃。
這次卻完全不同,喝就算了,還要來一句點評,味道一般。
宮人連忙低頭,表示會去嚴查羊奶。
穆湛卻沒有一點怪罪的意思,甚至唇角微勾,含著笑意說:不是羊奶不好,只是嘗過更好喝的,難免有些挑。
宮人一頭霧水,但圣上沒有追究責罰的意思,他當然就松了口氣,恭敬退下。
而旁邊聽懂了的聞鳴玉,吃著早膳,放在腿上的左手暗暗握成拳頭,想打狗了。這家伙絕對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甚至懷疑羊奶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但這時候有反應,瞪他或是說什么,感覺都是踩進了他的坑。所以聞鳴玉就繼續吃,無視他,裝作沒聽見。
穆湛看著他,眼里不禁劃過一絲可惜。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聞鳴玉通紅的耳朵,連脖子都染紅了,皮膚透粉,一路沒入到衣領,十分誘人。
穆湛笑了一聲,手肘撐在桌上,單手托腮,直勾勾地看著聞鳴玉,故意嘆了口氣,說:好歹孤昨夜幫了你,就這樣過河拆橋,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