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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夙清看著父親嘴上說著不擔心, 但依舊愁容滿面,又道:還有那個齊芮靈,您放心,我會讓我?guī)煾笌兔Χ⒅摹>退銜簳r處罰不了她,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他上次見到這個女人, 就覺得她渾身上下都假的讓人別扭。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直覺果然是準確的。之前他還羨慕段夙清招桃花,現(xiàn)在是再也不敢羨慕了,這簡直就是桃花煞啊。
嗯,接下來幾天我要回南潯鎮(zhèn)處理一些事,也包括你母親的。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段寒澄思索了一會,崇華門勢力龐大,他暫時不敵。但他之前刻意沒有處置,準備留給段夙清打臉的某些人,現(xiàn)在看來也沒必要了。既然他出面就可以解決,為什么還要等段夙清修為提升了再去虐渣。
反正他們兩無論是誰出手都是一樣的結果,何必讓那些渣渣多快活幾年呢。他之前就是太過于注重劇情,想著能走的劇情一定要走。但現(xiàn)在劇情已經一團糟了,還管那些干什么!
好,那我和師父說一聲,明天我們就走。段承華點頭,即使聽到母親,神色也未有任何變化。
在他剛入崇華門時,母親還時常傳訊問他過得如何,雖然每一次都不忘叮囑他認真修煉,但他還是依然貪戀這溫暖,認為母親是關心他的。但在他告訴母親自己去了湮魂境,打算在那陪著父親后,母親就傳訊將他罵了一頓。
具體的內容他已經不想回憶了,無非就是些指責他自甘墮落的話。發(fā)現(xiàn)痛罵不能讓他醒悟后,就采取了懷柔政策,打算勸他回宗門。直到幾次下來,母親發(fā)現(xiàn)完全勸不動他后,就再也沒音訊了,直接從他的生活完全消失。
若不是上一次在宗門外遇到段家人,他還不知道母親的近狀。想必是一邊放棄了他這個兒子,一邊又借著他的名頭,才能在孫家免于受罰。
段兄!兩人都已經離開了很遠,身后傳來陳自初的聲音,看到對方一臉焦急地過來。
面對段寒澄冷漠的神情,陳自初既不自在又愧疚,不好意思,段兄,我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你別生氣,我會看著不讓鄭道君有機會為齊芮靈開脫的,她一定會受到應有的處罰的。
這與你無關,陳弟你不必道歉。還有接下來我會離開幾天,就先在這里和你告別了。段寒澄雖然生氣,但并不遷怒陳自初,他畢竟還是弟子一輩,即使是大師兄,宗門長輩下的決定他也無法干涉。
陳自初松了一口氣,那我在門內幫你盯著,你放心,那鄭道君一有什么動作我就立刻傳訊通知你。
多謝了。段寒澄扯了扯嘴角,想表現(xiàn)得不那么冷淡,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笑不出來。
嗯。陳自初看到段寒澄的模樣他也難受,但他還是沒說什么,只默默點頭。
短短一天之內,寒澄先是經歷了最疼愛的兒子遇險的消息。緊接著又發(fā)現(xiàn),在面對加害者時,他連如何懲罰報仇都無法干涉。可以想象,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悲傷無力。
而他也一樣無力,什么都做不了。
耗時兩天,兩人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南潯鎮(zhèn)。即使已經過了幾年,南潯鎮(zhèn)還是舊時的模樣,沒有什么變化。在南潯鎮(zhèn)的客棧租了兩間上房,住了一日后,他們沒有先回段家,而是先直接去了孫家。
父親,我來吧。站在孫家大門之外,段承華率先站了出來。
咚咚兩聲后,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守門的下人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誰啊,一大早的敲門干嘛!
請去通知孫家主,段承華回來了。
段承華?門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耳熟,又念叨了幾遍名字后,他驀地清醒了。急忙拉起另一個還在打瞌睡的門房,對段承華笑得討好。
少爺,讓他先領著你去廳堂,我這就去稟報老爺。說完,就飛快地跑了。
段承華兩人剛在廳堂坐下,下人的茶都還沒來及奉上,就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一張有些蒼老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看到段承華時頓時變得激動異常。
承華啊,你可回來了,外公都快想死你了。
是嗎?相對于孫家主的激動,段承華的態(tài)度可就算得上是冷漠了,我還以為,我去了湮魂境后,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外孫了呢。
怎么會,這都是誤會。實在是湮魂境太遠,這訊息都不好傳啊。沒想到已經長成的少年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孫家主笑得有些尷尬。
段寒澄輕笑道:孫家主都不和我打聲招呼嗎?
啊,這不是段道友嘛,怎么有空到我這了?孫家主以前敬著段寒澄是因為他是段家家主,看在段家的面子上,但現(xiàn)在的段寒澄什么都不是了,他的態(tài)度也就隨意了許多。
我?我到這自然是為了討一份公道,孫家主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段寒澄話音才落,廳堂里就又走進一道身影,衣著華麗、香氣撲鼻。他沒忍住閉了自己的嗅覺,這才好受些。定睛一看,那花枝招展的人赫然就是孫倩。
對方完全沒看到他,一進來就沖著段承華而去,承華,你可終于回來了,娘可想你了。一走這么多年,居然都沒想著回來看看我,真是沒良心。
段承華避開了對方伸來的手臂,神色依舊冷漠,母親,好久不見。
孫倩有些尷尬,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幾年前,那時候的少年還是挺親近她的。沒想到這么些年過去,孩子長大了,也就不認人了。她這時完全沒想過,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唉,果真是許久不見了,你們母子都生分了。孫家主打著圓場,對了,你們這么早就過來了,定還沒有用膳。我這就讓下人去準備,你們也好在飯桌上交流一下感情。
至于這樣的操作,會不會讓曾經被戴綠帽子的段寒澄尷尬,他是完全沒想過的。都已經不是段家家主,就該認清他的身份,別想著擺架子了。
孫家主以為段寒澄會委曲求全,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在他家就敢這么頭鐵。
段寒澄連看都不看孫倩一眼,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嫌棄,戴罪之身也能和我們同桌用膳?孫家主,我記得你當初給我的承諾并不是如此吧。她不是應該在受罰嗎,怎么放出來了?
孫倩這時終于注意到了段寒澄,她現(xiàn)在已經完全不怵對方了。畢竟她兒子現(xiàn)在是元嬰道君的弟子,是崇華門內門弟子,可段寒澄現(xiàn)在連段家家主的位置都沒了。當然,那個段天睿能當上段家家主,也是有她和孫家在背后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