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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兒尚未尋到,秦霽卻無論如何不能再耽擱。
次日邀上二老,攜刀南風、燕周、向冬叁統領,又點了幾千人,浩浩蕩蕩往青州樾山去。
秦霽還只道宣清館有意針對寶燈寨,俗話說好狗不擋道,他由衷地希望宣清館館主能識相點,不要仗著是自己的地盤就作威作福。
青州自然以宣清館為大,但樾山也非取不可。
有二老傍身,秦霽自忖就算是館主親臨,也沒在怕的。
出乎他的意料,踏入青州地界后,宣清館不僅沒有任何為難,甚至在主干道擺下酒水,只等秦霽來。
宣清館派出十二歸中的琴歸接見秦霽,態度甚是客氣:“秦寨主,百聞不如一見。雖在青州,館主也久聞秦寨主的大名,特命我在此等候。”
他看著大約二十來歲,眉目疏朗,身著月白長衫,自有一股豐采高雅的氣質。
秦霽說道:“哪里,既踏入青州,自然是客隨主便。”
琴歸笑道:“青州大半地界我們都是方便的,秦寨主隨便看隨便玩。”
言外之意就是有的地方不方便,不方便的地方,只能是匪寨了。
看來宣清館也視趙興為眼中釘肉中刺,秦霽義務來拔,他們豈有不支持之理?
秦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暢然道:“你家館主酒水甚好,不過丑話可說在前頭。秦霽勢單力薄,只能量力而行,酒錢太貴,我付不起。”
琴歸說道:“倒也不貴,只要兩個人。”
“哪兩個人?”
“纏蛛與佩鈴。”
“人家要不愿意跟你家館主,我有什么辦法,難不成還把她們綁了來?”
琴歸恭聲:“秦寨主,您看看手上。”
秦霽一怔:“怎么?”
琴歸指指他手里的銅錢:“秦寨主,這幾經假手之物,哪有選擇的權利。花不花,它都是錢,放在那里也是長霉,何不好好利用起來。”
秦霽凝視他一會兒,點頭道:“很好,你說的不錯。館主既派你來,想必條件已經開好。”
“秦寨主好直爽。”琴歸輕笑,“宣清館不會插手秦寨主在青州的一切事宜,我們只要五仙教的二位長老。”
“僅此而已么。”
“僅此而已。”
“那么一言為定。我秦霽是個好酒的人,最喜歡跟明白人說話。”
他聲音驟然陰狠:“不過,店家若敢言而無信,酒里摻水,那我不僅要潑了你的酒,還要砸了你的店,教你從此在青州開不下去。”
琴歸輕輕作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館主知道秦寨主一諾千金,豈能反悔。”
秦霽滿意地笑笑,忽然問:“你家蘭臺呢。”
琴歸皺眉:“他沒和寨主在一起?”
琴歸神色不似作假,秦霽心頭微微一動,蘭五帶走芙兒宣清館竟然不知道,那么他恐怕別有用心,未必要加害寶燈寨。
于是掩飾:“他在寨里,我以為他一個人待不住,回館去了。”
“蘭臺大人要是回來,我們豈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秦霽心說你們那個陣仗蘭五未必喜歡,點頭說道:“我們趕路要緊,告辭。”
“寨主請。”
一行車馬遠去,琴歸眉間的樸雅盡數消散,換成濃郁的冰冷肅色。
侍從誠惶誠恐:“琴歸大人......”
“秦霽狂妄乖戾,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如果代替趙興,只會讓青州局勢加倍緊張,壓那個府尹一頭也說不定。”
侍從小心道:“那主家為何......”
“我也不知道。”琴歸微嘆,“恐怕主家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做劍的,還是不要隨意揣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