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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然后又是一陣的無所適從:“小池哥,你是說,你要和我一起回……”
慕池轉過頭,用手指刮了一下蒲櫟的鼻子:“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陪你回去,我住酒店。不用告訴任何人我們同行的事。”
蒲櫟確實還沒有相好怎么向媽媽出柜。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久了,蒲櫟越發能摸得清蒲婭南女士的性子。任何事情,都是嘴上說不同意、不認可、不行,到后來還是會尊重蒲櫟所決定的一切。
并且,蒲婭南是一個思想較為開放的女性,應該能理解他的性向。
蒲櫟開始琢磨,要不然就趁這一次回家,直接向老媽出柜算了。他不希望慕池和自己在一起后還偷偷摸摸去住賓館。
“不要想著出柜,”沒想到慕池先開了口,“有些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可是你不是已經向全家人都出柜了嗎?”蒲櫟問。
慕池微微搖頭,沉思片刻,而后淡淡的說:“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對我的媽媽說
‘我是同性戀’這幾個字。”
蒲櫟猛然想到,在慕家老宅,王阿姨說過的,慕池媽媽的去世好像就是因為知道了慕池的性向之后,一時接受不了哮喘發作,不治而亡。
蒲櫟似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兩人在去往機場的路上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過了安檢就直接進貴賓候機廳等待。
登機,兩人的座位緊挨著,按理來說臨近春節人應該很多,可蒲櫟發現頭等艙里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人好少。”蒲櫟笑,隨身帶的行李全都是北方冬天穿的,他索性什么都沒帶,準備到了那邊隨便買兩件來穿。
慕池笑,隨手抖開羊毛小毯蓋在蒲櫟的身上:“是哦,人好少。”
蒲櫟最近拍戲有些疲憊,前一夜又做了運動,早上起個大早去見華凡尼,腦袋一靠上椅背就有點犯瞌睡。
飛機起飛的時候,蒲櫟已經是徹底睡著了。慕池握著蒲櫟的手,另一只手把蒲櫟左右搖晃的腦袋掰到自己肩上,再親吻他的發頂。
準點到達X市,平時回家都是蒲櫟提前約好車,或者是老媽在鄭一刀那里提一句,鄭大廚就親自來接了。
第一次跟著慕池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卻什么都忘了準備。
慕池卻很從容地往停車場走。
“提前租好了車。”
戀愛的第二天,蒲櫟有一種會被小池哥寵成四體不勤的錯覺。
車子路過城里酒店集中的區域,蒲櫟問慕池:“你要住哪一家酒店,訂好了嗎?”
慕池笑著把訂好房間的電子回執單給蒲櫟看:“這一家。”
蒲櫟看了一陣,覺得眼熟,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自家附近那個才開業沒多久的酒店。
“專門找了離你近一點的地方。”慕池解釋。
蒲櫟笑:“新開的酒店,不知道服務好不好。”
“只是住幾晚而已,難道你希望我還享受一下什么特殊服務?”慕池開玩笑。
前面的司機聽了后排兩人的話,有些憋笑。慕池和蒲櫟便不再多言,只是暗暗十指緊扣。
車直接把兩人送到了酒店門廳。蒲櫟跟著慕池徑直走進大廳辦理入住。
熟悉的空氣、溫度、語言,讓蒲櫟很快找到回家的感覺。
分明也才一個多月,上一次回來的時候,他怎么就沒覺得有這么愜意呢。
“這位先生和您一起嗎?”前臺小姐輕聲問慕池。
慕池回頭看推著行李箱來回玩的蒲櫟,招了招手。
“怎么?”蒲櫟問慕池。
“把你身份證給我,”慕池沖前臺小姐微笑著,“麻煩給他一張房卡。”
蒲櫟之前跟慕池住自家酒店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身份登記。那間屋子本來就是慕池固定的休息場所。所以面臨突如起來的“開房”,他有些臉紅。
“我……回家……”蒲櫟一邊嘀咕一邊已經把身份證捏在手里了。
慕池從他手里摳走身份證,遞給前臺,笑笑什么都沒說。
慕池辦完入住,兩人一起上去。慕池的行李是提前準備好的,幾身換洗的衣服,一個黑色的18寸行李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