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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為什么不惜一切也要讓我活下來,為什么不干脆讓我被天劫劈死算了!
誰要你為我做這些了!
我只是,只是想,想要你也活著
太初眸中浮現寵溺無奈之色,好似他只是個鬧脾氣的小孩,輕聲安慰道:混沌意識,不死不滅,就算沒了你,也會有下一個這無盡輪回,我只是守得累了,想要歇歇了而且你若好好活著,千年萬年,封印不啟,難道不也是守護了三界嗎?
喬宣胸腔劇烈的起伏著,笑著眼眶泛紅。
是啊,倒是個不錯的理由,與其奔波終生,去尋那個永遠殺不死的混沌意識,一次又一次倒不如讓我好好的活著,這樣滅世之火就再不會重現。
可是憑什么。
你可以累了走了,卻要留我一個人。
太初微垂眼簾,按住喬宣的手,有些擔憂的道:這是我的選擇,和你無關
是啊,是你拼死拼活的要救我,是你自己選擇去死,你為我做了這些甚至,都不曾同我說一聲
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
喬宣霍然站起,手指微微顫抖,一把揮開師父的手,冷笑一聲道:當然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難道你以為我會為你去死嗎?像我這樣自私又惜命的人,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只想吃喝玩樂,管他外面洪水滔天還是世界毀滅,我都不會在意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去死的!
還有,你也別以為我會感謝你,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好好活著喬宣雙目通紅看著太初,自嘲又譏誚的揚起唇角:師父,我這樣的不肖逆徒,你可后悔收了我啊。
第79章 胡鬧
喬宣狼狽的從那里離開。
深一腳淺一腳的, 緩慢行走在山林間。
即便不算上渡劫的一千年,他也在這里活了一百多年,那段時間, 除了師父就只有自己他因為過于無聊,沒事就只能和谷里的飛鳥走獸玩耍, 偶爾還欺負一下谷里的蘑菇們
那段時間不算多久遠, 但喬宣卻恍然間,有種過去很久很久的感覺了。
那時候, 他每天都想著怎么溜出去, 怎么去外面的花花世界, 現在想來, 只恨自己沒有珍惜那段時光,大約這便是人類的通病吧
總是不懂得珍惜擁有的東西。
總要等失去后才后悔。
不知不覺他走到叢林深處
一陣颶風刮的樹葉莎莎響, 一只巨鷹展翅落在喬宣身邊,親昵的沖著他叫了叫,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林子里的鳥兒們也都飛了出來。
喬宣雖然回來了一段時間,但他身邊的位置都被巨狼霸占著, 鳥兒們害怕都不太敢靠近,難得看到喬宣落單, 一個個都高興的湊了過來
喬宣望著眼前歡快的一幕, 輕輕笑了下, 他余光一掃, 發現腳邊還有幾個蘑菇, 蹦蹦跳跳的, 但也沒有逃走, 倒是半點也不怕他了。
就算師父不在了。
這里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吧。
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師父性子沉默寡言, 整日閉關冷淡無趣,幾乎從不出來,就算哪一日不在了,說不定過個幾百幾千年,這谷里的傻鳥和動物們都不會發現
可是,卻偏偏是這樣寡淡一個人,自己卻早已習慣他的存在。
沒有辦法,裝作不在意
喬宣自嘲的低笑一聲。
一腳踹飛跟前石子。
他剛才到底是發了什么瘋,要在師父面前說那樣的氣話?可是,他真的真的很生氣啊
但即便再生氣再難過,也沒有辦法,說出讓你殺了我,這樣的話那樣,才是真的,將師父所有的付出踐踏在腳下吧,讓師父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變的毫無意義且可笑
師父寧可命都不要,也要留下自己這個禍害。
他又如何能不讓他如愿?
樞塵站在樹干后,遙遙看著遠處。
少年和白狼在一起玩鬧,笑聲很大,他們忙的熱火朝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許是少年教訓過了,谷里的動物們膽子大了些,也不再避著雪暝了旁邊鳥兒叼來了果子,松鼠送來了瓜子,桌上玉盤美酒擺滿了,一派閑適又快活的景象。
自從喬宣那日去見了太初,回來之后便這副樣子,仿佛已經接受了現實,整日沒心沒肺的吃喝玩樂。
每天,都喝的爛醉如泥。
醉了,就干脆睡在草地里,以星為被以地為床。
樞塵有好幾次,想要過去,卻無法過去。
只能默默看著。
如果你覺得這樣,會比較好過一些,那就這樣吧
雪暝懶洋洋的躺在草地里,金色眸子斜斜看了一眼遠方,然后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這段時間,喬宣整日和它在一起。
放縱玩樂。
他們還去了幾次凡界,買了不少美食美酒回來,日子過得簡單愜意。
這曾是雪暝奢望過的生活。
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只有它和小奴隸,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在一個世外桃源,過著只有他們的生活
它為此守候了幾百年,留在那個無人的山洞,日日夜夜的等待著
如今,美夢成真。
可是雪暝看著它的小奴隸,少年雖然在笑著,但一點都不開心
他不開心,它便也不開心。
雪暝倏的化作人形,一手拿走了喬宣手中的酒杯,沒好氣的道:也不怕喝死。
喬宣看著面前的金眸少年,很是不習慣,半晌才回過神,癟癟嘴道:你變回去,你這樣我看著不習慣。
雪暝一手拎著喬宣就回了屋,把他往床上一扔,冷冰冰的哼了聲:睡吧。
喬宣氣呼呼的看著雪暝,見雪暝根本不理會他。
又搶不回自己的酒,只好悶悶不樂的睡了,還不忘威脅一句:早知道你不聽話,就收你做靈寵了!
雪暝譏笑一聲。
轉身出門守著去了。
喬宣閉上了眼睛,許是喝太多了,腦子渾渾噩噩,不清不楚的,有很多事情要想,但似乎又想不明白他可能真的有些醉了,但為什么心里還是堵著,好像有什么發泄不出,讓他怎么都睡不著。
喬宣在床上翻來覆去。
他好些天沒有去看師父了。
師父都這個樣子了,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