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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宗門羨慕不已,還是奉洪有眼光,知道先下手為強。
而其他眾多愛慕江惟清的女修,也在那一天心碎一地。
修行中人,最重道心,一旦結為道侶,便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她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但奉暄不在乎那些,他想的不多,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很開心很滿足。
這份感情水到渠成,終成正果。
之后數年,江惟清始終都是個完美道侶。
江惟清會耐心陪他修煉,就算他偷懶耍賴,也不會生氣,在外遇到好吃好玩的,會記得給他帶禮物他修煉遇到瓶頸了,江惟清走遍靈山寶地,舍生忘死,為他尋來幫助突破的靈物。
自己曾經對江惟清的一點點好,江惟清都十倍百倍的還給了他,奉暄覺得,這大概是自己做的最賺的一筆生意。
雖然自己是個不成器的廢柴,但他有個愛他重他,令整個修仙界都艷羨的道侶。
僅剩的看笑話的人,覺得奉暄配不上江惟清,想看奉暄被冷落的人,最后也都被打了臉。
十年過去。
不光奉暄不懷疑,就連整個歸元劍宗,整個修仙界,都沒人懷疑江惟清對他的感情。
按理說有此道侶,實在別無所求,但人生到底沒有十全十美之事。
奉暄和江惟清的問題,也許一早就已注定了,那就是江惟清是個天才,而奉暄是個廢材。
江惟清修為一路高漲,修行之途坦蕩無比,眼看兩人差距越來越大,奉暄第一次覺得,自己太廢柴了也不太好。
盡管江惟清從不介意他廢,但他還是默默的收起懶散,開始努力修煉,開始鉆研道法。
人人都說他們是神仙眷侶,但若有朝一日,江惟清真的飛升成仙而去,怕是和自己做不了道侶了。
只可惜天賦悟性這玩意,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這點奉暄不服不行,哪怕他認真努力了,還是沒有半點效果,奉暄不得不認清現實,他就不是修煉的料。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只是這條路不可行,還不如早點放棄躺平,實在不行,就讓江惟清獨自飛升吧!日后有機會,他能下來看看自己,也就夠了。
奉暄想的開。
只是江惟清似乎不如他想得開,以前自己偷偷懶,江惟清無奈之下也就算了,但后來江惟清越加嚴厲,會很認真的督促自己修煉為了幫助他提升修為,江惟清用盡了一切方法,為他尋來天材地寶,有一次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但這一切最終都是徒勞。
奉暄明白,江惟清想要和他一起,但飛升這事兒,著實強求不得,如果這樣簡單就可以飛升,也不至于數百年都沒人能飛升了。
你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我不是,我就連修成個金丹,都需要舉宗門之力。
你有你的無上道途,我卻只能止步于此。
這條路我注定不能陪你一起走。
所以他騙江惟清說,自己不想飛升。
如果注定無法廝守,奉暄只想專注眼下,他徹底放棄了修煉,日日鉆研各種美食,和江惟清討論去哪里游玩,吃什么喝什么他想著,哪怕日后江惟清離開了,自己還能留下這些記憶,倒也不錯。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從未想過讓江惟清放棄,留下來陪他因為他知道,求仙問道,是江惟清畢生追求。
江惟清付出了那么多,自己不能那么自私,讓江惟清為他舍棄他的堅持。
而且若是飛升成功,至少多活幾千年呢
雖然心中不舍,奉暄還是希望江惟清能夠飛升,即便分離也沒有關系,他不想成為江惟清的拖累。
他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不介意,表現的不在乎可江惟清卻日復一日的沉默,終于有一日,江惟清告訴他,他感悟到,天劫將至。
奉暄想,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他很快掩去眼中失落,用開心的語氣說,你一定會成功的!這樣日后我出去說,我的道侶是個仙人,不知多有面子呢。
然后他又假裝隨意的拿出一件靈寶,說這個你拿去防身吧,我聽說天劫挺危險的,萬一渡不成也能保個命
江惟清以前從不拒絕自己的禮物,每次自己送他東西,他都會笑著收下,溫柔的說謝謝阿暄,但是這一次江惟清卻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奉暄怔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其實這靈寶不是隨意取來的,是他特意為江惟清取來的鎮派靈寶,因為他聽說天劫厲害的很,雖然江惟清這么厲害,按理說應當是可以成功的,但萬一失敗了呢?他很害怕江惟清有危險,所以才精心準備了這個,就等著江惟清要渡劫的時候送予他
但是江惟清卻沒有要。
甚至生氣了。
這是江惟清第一次對他生氣,奉暄十分難過。
江惟清離開了。
靈寶沒能送出去。
奉暄焦急問遍了所有的師兄,都沒有人知道江惟清在哪里。
奉暄找不到江惟清,又怕天劫隨時會來,日日忐忑,他寧可江惟清成仙離開,也不希望江惟清死在天劫之下。
三日后。
就在奉暄寢食難安之時,江惟清忽然回來了。
奉暄不安的問:你生我的氣了嗎?
江惟清搖搖頭,說:如果我走了,你會怪我嗎?
奉暄連忙搖頭。
江惟清喃喃低語:是啊,你不會。
這一瞬間,盡管江惟清語氣平靜,但奉暄卻心口驀地一緊,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悲哀、無奈。
奉暄諾諾無語,不知如何開口。
挽留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兒,又咽了下去,江惟清都要走了,自己何必亂他心呢。
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江惟清望著奉暄,眼神溫柔一如往常,沉默良久,忽的輕輕嘆道:可是,我卻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奉暄頓時急了,就要勸江惟清別管他了,我沒事你走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我的,但這些話全都沒有機會再說出口了。
他低下頭,便看到一柄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這柄劍他再熟悉不過,是江惟清的本命靈劍,和自己的本命靈劍一對,名為霽光。
他怔怔抬起頭,落入江惟清的雙眸,男人眸光依舊清澈,只是其中,隱隱有一絲偏執幽暗,讓他有些陌生。
他笑了笑。
是自己會錯意了,原來江惟清的不會丟下,是這個意思啊
幸好那些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早知如此,自己又何必糾結苦惱呢,江惟清已經為他選了一條,不會分開的路。
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再也不必讓人為他擔心了。
某種意義上,江惟清倒也是兌現了他的承諾,照顧自己一生,只不過代價是自己的性命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