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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粥時調羹和碗沿碰撞聲音清脆,許遇行往他碗里夾了筷小菜和泡蘿卜:這么大的雨不好打車,我送你。
窗外雨簾如柱,也宸想說不用, 許遇行已經搶先一步,他站起來:你快吃,我去換衣服。
說完回了房間,也不給也宸插話的機會。
也宸兩口吃完早飯,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許遇行已經拿著車鑰匙等在門口。
他看著倒挺有精神,一點也不像熬了個通宵的樣子。
兩人一路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上車前也宸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真的能行?
許遇行單手把著車門,隔著車頂對他一笑:你覺得我不行?
回應他的是車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許遇行輕笑,矮身坐上駕駛位。
一路平穩地開到畫室樓下,許遇行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雨幕思量了兩秒鐘,轉頭問也宸:小宸,我行不行?
也宸解安全帶的手一頓,抬頭狠瞪了許遇行一眼,撐傘下車,車門啪的一甩,余留一句帶著火的我覺得你不行在車內。
他傘打得低,繞過車前窗時還特地將傘面往許遇行的方向傾斜。
許遇行看到不到他的臉,但從他怒氣沖沖的腳步就能看出他的不爽。
許遇行目送他上樓,沒有急著開走。
他坐在車內,想著也宸那句賭氣甩下的覺得他不行,沉了沉眼。
要是可以他倒真想讓也宸試試他行不行。
可惜,不行。
許遇行斂了笑,正準備打火走人,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人,許遇行連接通的想法都沒有,拇指一動干凈利落地掛斷了對方的電話。
過了幾秒,手機再次鍥而不舍地響起來。
他不接對方就一直打,大有不打到他接不罷休的架勢。
直到他把對方拉黑,手機才消停下來。
等許遇行駛入小區的停車庫,手機再次響起,這次的來電是個陌生號碼,以國際電話區號+7開頭。
許遇行不勝其煩,用俄語道:維克多,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Shin!維克多質問,你為什么掛我電話!
維克多是許遇行的前男友。
但在這個身份前,兩人是同一個交響樂團里合作默契的樂手。
一開始作為朋友雙方互相欣賞對方的音樂能力,于是在維克多的提議下兩人交往了一段時間,結果發現作為情侶反而事事摩擦,雙方互相看不太順眼。更重要的是大家撞號了,誰也不愿意為愛做零,問就是感情根本沒到那一步,于是在短暫地交往了不到一個月后同時提出分手。
退回了好友關系。
和當情侶相比,兩人還是當朋友更自在和合適。
許遇行可煩他:不想接。
我好受傷。維克多換了一口帶著濃重外國口音的蹩腳中文,許遇行,你傷害我。
許遇行下車往電梯的方向走,聞言挑眉:誰教的你中文?
維克多雖然是中俄混血,但從來沒在國內生活過,以許遇行對他的了解,也就只會說點什么你好謝謝之類簡單的詞匯,能從他嘴里聽到傷害這個詞讓許遇行頗為意外。
怎么樣,我說得好嗎?維克多答非所問。
許遇行:辣耳朵。
維克多:辣耳朵,是什么意思?
許遇行懶得解釋,換了俄語:你要是打電話時給我說這個就可以結束通話了。
維克多連忙:別別別,Shin,你現在是不是在榮城?
許遇行:嗯。
維克多道:我今晚九點到榮城,你來機場接我。
你來榮城干什么?許遇行問。
玩!維克多興奮道,吃火鍋,看大熊貓,你帶我去!
許遇行輕哼一聲:自己去,沒時間,不接。
話是這樣說,維克多千里迢迢過來,許遇行不可能真把他扔在機場。
晚上九點半,許遇行在機場接到人,維克多見面就要撲上來熊抱:半年多不見,你還是這么帥!
許遇行扯著衣領把人拉開,連衣角都沒讓他碰上:別一見面就動手動腳。
作為一個混血,維克多金發碧眼的長相完全沒有遺傳到一點東方特征。
他夸張地捧著心口:你真是冷漠得讓人傷心。
許遇行轉身上車:自己放行李。
唉,真是一個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維克多一邊念著一邊放好行李箱爬上副駕駛。
許遇行點開導航:把你酒店地址發給我。
身邊安安靜靜,他轉頭,維克多睜著他和寧寧如出一轍的藍眼睛,無辜地看著許遇行:為什么要住酒店?
難不成你還想住我家?許遇行給氣笑了。
維克多:當然。
許遇行:不方便。
為什么?維克多眼珠子一轉,你談戀愛了?你們同居了?你結婚了?
許遇行隨便導了一家市區內的酒店,駛出機場高速。
他思維一向跳脫,許遇行瞟他一眼:我生孩子了。
維克多的目光一路從許遇行臉滑到他肚子,真誠發問:你騙女孩兒?
方向盤一轉,許遇行連市區都不去了,直接把車停在路過的一家酒店門口,打開副駕駛的門就要把維克多丟下去。
維克多抱著椅背不撒手。
許遇行雙臂抱胸:我再問一遍,你到底來榮城干什么?
吃火鍋,看大熊貓。
許遇行:你覺得我信嗎?
維克多的生活永遠只有三個地方,夜店、家、樂團,他要說來榮城泡吧的可信度都比旅游高。
長久的沉默后,維克多老實道:好吧,我其實在躲一個人。
見許遇行一副他不說清楚或者內容不讓自己滿意就馬上要把他團吧團吧丟下車的模樣,維克多說:就是我媽的朋友的兒子,過來留學在我家寄宿,你不是問我誰教的中文嗎,就是他教的。
許遇行示意他繼續。
維克多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前兩天我喝多了,把他當成酒吧里勾搭到的炮友給睡了。
許遇行冷笑一聲,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你說睡就睡了吧,反正大家都挺爽的對不對,我也不介意發展個長期炮友啊。他說著說著給自己一頓氣,結果人第二天就把我踹下床了,說自己是直男,媽的氣死我了,直男對著老子雞兒梆硬?
他扯開衣領,前胸一片吻痕:看看看看看看,直男啜老子奶啜這么起勁?
許遇行上上下下打量他:為愛做零?
你別說,在下面也挺爽的。維克多一秒被他帶偏,大概是想到之前兩人為了誰上誰下爭到打架的樣子,他說,你要是還對這事耿耿于懷,我也可以委屈一下。
滾,老子不稀罕。
維克多眨巴眨巴眼:我不想住酒店。
這會兒離也宸下課也沒多少時間了,從機場這邊開過去最少都要半個小時,許遇行懶得和他糾纏:住我家你只能睡沙發,所有房間都不準進。
維克多:你就這么對我?
不愿意?許遇行說著就又要把車停在路邊,不愿意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