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風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安夏想都沒怎么想,直接就說應(yīng)該不會來。
郁辛和二叔結(jié)婚后咱兩家所有的家庭聚會,我也只見過也宸一次。
許遇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手機。
漆黑的手機屏幕自下而上地映著他的臉,男人半眠著眸子遮住了平日里水光瀲滟的桃花眼,沒有表情的臉便顯得有些冷漠。
隨心所欲活了二十六年的大少爺,踢到了人生第一塊鐵板。
倒挺有意思的。
許安夏早就把訂好的餐廳地址發(fā)給了許遇行,第二天,許遇行拎著一堆給老媽的生日禮物大包小包地在服務(wù)員的引導(dǎo)下推開厚重的包廂門。
能裝下十個人的中包,進門拐過一扇中式屏風后是擺著沙發(fā)和矮幾的休息區(qū)。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人,她背對著包廂門,肩背挺拔,長卷發(fā)懶懶搭在肩頭,宮廷袖襯衫和西褲的打扮成熟干練中又帶著幾分女人味。
聽到聲音回頭,面容和許遇行有幾分相似。
許遇行把手上的東西都放在茶幾上,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抬腿搭上面前的矮幾。
兩人目光相撞,許遇行咧嘴笑著:姐。
許安夏并沒有搭理他,厲聲對電話那頭的下屬說道:我不想聽什么原因,直接告訴我解決方案。
她又說了幾句才掛,穿著高跟鞋的腳從下往上踢了踢許遇行懸空的小腿肚:放下去,坐沒坐相。
許遇行把腿收回去,沒骨頭似的靠著沙發(fā)扶手,幾根手指撐在臉側(cè):爸媽呢?
許安夏:我不是讓你收拾得像個人再來嗎?
許遇行把耳朵遞過去:一個耳釘都沒帶。
他拍拍大腿,露出腕上的護腕:紋身也沒露出來。
頭發(fā)你總不能讓我剃了吧?他長腿交疊,安撫許安夏,你放心,老頭肯定很想我哪里舍得趕我走。
他說的倒是事實。
從小家里就想讓許遇行學(xué)商,畢業(yè)后跟著許安夏一起管理公司,但偏偏這大少爺除了小提琴對別的什么興趣都沒有,十幾歲就背著琴跑去國外學(xué)音樂,還是都入學(xué)了才打了個電話通知家里,把許父氣得夠嗆,天天打電話罵他不孝子。
雖然嘴上這么說,等許遇行在人家交響樂團里混到了小提琴首席的位置,還不是隨時顯擺自己有個音樂家兒子。
結(jié)果好家伙,半年前許遇行一聲不吭就把交響樂團的工作給辭了,又回來說要玩搖滾。
那日子過得,許安夏每次聽這爺倆打電話都是在斗嘴,偏偏許父回回都斗不贏。
許遇行能把自己外強中干的老爹放在眼里才怪。
許安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是怕他趕你走?
她是嫌吵。
還好許安夏早有準備,她把腳邊的袋子遞給許遇行:趕緊戴上。
許遇行一看,里面是一頂漆黑的假發(fā)。
他一言難盡:不至于吧我的親姐。
許安夏催他:趕緊的。
可惜為時已晚,包廂門開啟又關(guān)上,許家老父親帶著他的親親老婆繞過了屏風。
許遇行!兒子回國整整半年才第一次見面的許父怒道,你那頭發(fā)怎么回事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天不氣我你就不舒服是不是!
他一看許遇行那頭發(fā)就氣不打一處來把他從頭到尾數(shù)落了個遍。
許安夏拉著許母試許遇行買的衣服首飾,雖然母女倆只管喝茶看戲,但也實在受不了叨叨個沒完的許父,許安夏踢了許遇行一腳。
許遇行正拎著碗蓋輕嗅蓋上茶香,對他姐那腳毫無反應(yīng)。
茶葉是許父自個兒從家里帶來的,馥郁芬芳一聞就是好茶。將碗內(nèi)茶湯盡數(shù)倒入白瓷茶盅中,熱水燙杯后許遇行夾著品茗杯放在許父面前,給他斟了七分滿。
彼時許父罵他小混蛋罵得正起勁,許遇行關(guān)懷道:爸,口干不?
要不要喝口茶潤潤嗓子?
第15章
許父一個人單口相聲唱了半天確實有點口干,茶杯放他面前的時候他就欲伸手去夠,聞言立刻冷哼一聲收回手。
他不要面子嗎被兒子這樣擠兌!
許母百忙之中看他一眼:兒子給你倒的你就喝唄,拿什么喬?
許遇行深以為然,面帶笑意地托著杯底把往許父眼前遞了遞。
許父是個愛茶的,他早就被濃郁茶香勾得滿口生津,順著許母的臺階就下,面上卻仍是不情不愿一副既然你求我我就勉強喝一口的模樣將杯沿送至唇邊。
別的不說,許遇行這泡茶的功夫還是不錯。
茶香滿齒,許父示意許遇行斟茶,大概是想夸一句但到嘴邊就嫌棄十足:養(yǎng)你這么大也就這點用。
他張嘴就又忍不住數(shù)落起來: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小混蛋,天天就知道氣我。
那我得糾正您老一下,我是我媽生的不是您生的。
許遇行抬手往他杯里添茶,笑道:您哪生得出來?
許父被他一哽,瞪著眼睛又要發(fā)作,許遇行看他一眼:老頭,你再罵我我可就走了。
你敢!許父一巴掌拍到桌上。
許遇行作勢起身,許父厲聲道:你媽生日你要往哪兒走?!你要敢踏出這個門看我
話沒說完就見許遇行拎過一個紙袋,從里面拿出一杯杏仁露,一邊拆餐具一邊笑著問他:你就干嘛,打斷我的腿?老是這一套能不能換點新的?
你們爺倆能不能消停會兒?許母被他們吵得頭疼,搶過許遇行手上的勺把人趕到一邊去,一見面就吵煩死人了。
許遇行甩鍋:可不關(guān)我事,我爸先的。
許父怒目而瞪,手上隨即被塞進一把勺子,他轉(zhuǎn)頭,許母同樣瞪著他。
他悻悻往自己嘴里喂了勺杏仁露。
許母就無語:你說你在外面能把阿行夸出一朵花。
咳
怎么一到兒子面前就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有你這樣當?shù)膯幔?
咳咳
你在家不還說有個朋友在搞文娛這塊,說要把阿行引
咳咳咳!!!
許父咳得臉紅脖子粗終于如愿打斷了許母,許母哼笑一聲搶走許父手里的勺子,許父急道:我還沒吃兩口呢!
許母把茶杯往他面前重重一放:嗆著就別吃了,回頭嗆死今天喜宴變喪宴。
許父壓低聲音:孩子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許遇行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姿態(tài)翻著包廂里的雜志,仿佛什么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