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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璧卻想木耳永遠只做看狼咬狼的觀眾,不要跑到狼圈里來。
陸小鳳知道這份心思,所以裝了糊涂,任憑他把散功的藥粉投放到嵩山派的井水里。他跟花滿樓則把木耳的琴偷偷藏起,假裝是霍天青偷走的,叫他不能胡亂出去管江湖外頭的事情。
只有用最殘忍的方法,才能澆滅一個人心中最熾熱的渴望。
在花滿樓的小樓呆小半個月,木掌門天天吃飽就睡,偶爾到鎮上散個步,活像剛入坑時走不出新手村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長胖了。不知道以后輕功跳上跳下的會不會要耗費更多的體力。
陸小鳳這個人不會說話:“你好像肚子圓了些。”
“承蒙你們兩人照顧。”木掌門嘟囔句。這兩人藏起木耳琴的事情,木耳也是慢慢才知道的。他手中無琴,卻可以自制琴。但不知為什么小鎮上總買不到想要的絲弦。好容易用神行術出去買回來,晚上沒做好的琴第二天要么被水淹要么被火燒,顯然就是自己人搞的鬼。
木耳不知兩人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只知道他打不過他們,尤其是手中沒有琴的時候。
偏生木掌門又不敢離開花滿樓的小樓。霍天青早放出消息去,要嵩山派的其他人都在此地聚集。木掌門怕走了,萬一他們圖謀不軌,趕來的弟子會掉入圈套。
他就只能這么跟兩人耗著。看他們雖然藏起了琴,倒沒別的企圖。吃好喝好,儼然當祖宗供著。
陸小鳳這個人據說鬼點子多,木耳只好去跟花滿樓說情。
木耳讓花滿樓把陸小鳳趕出去,與他咬耳朵:“你們是哪邊的人?”
花滿樓笑了:“你這邊的。”
“我這沒有邊。”
“有。不入場的邊。”
花滿樓的眼睛里沒有表情,總是帶著空洞的笑。可他的話總是緩緩而來,像風似地吹進耳朵。
木耳起身:“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就要走。”
花滿樓說得不錯。既然他們沒有惡意,木掌門也就不用擔心嵩山弟子們會被他們害,就可以放心地走。
花滿樓又道:“請你體諒我。我說了你就走,我就罪過了。”
木掌門面對人情總是難以拒絕的,他問花滿樓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告訴他。
“天子,在泰山祭完天了。”花滿樓忽地換個話題,“鎮上的人說還有七日才祭天,是我要他們那么說的。”
木耳眉角一跳。他本來算得好好的,就算舊琴被毀,做新琴也只消一夜就可。誰知花滿樓竟聰明到叫鎮上的百姓誤導他泰山封禪還未到,叫他不知不覺地錯過了。
木耳急忙問:“誰贏了。”
“天子無恙,七王爺安好。”花滿樓這句話叫木耳心里一空,天子七王爺都沒事,就是璧璧輸了。
花滿樓接著道:“他也無事。”
說來也是上天垂憐。那日的泰山上來了不下百個江湖門派,部署了不下千位羽林高手,據說連埋伏的人都不知道身邊是有是敵。就在三波人準備火并的時候,山下傳來新的蒙兀大王帖穆兵犯雁門關的消息。
三路人都算不到忽烈會死得那么早,也算不到帖穆會那么迫不及待跟大宋開戰。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下令先動手,就是民族的罪人。
于是本來要血流成河的泰山,那日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本來要一展身手的武林人士,全給調到雁門關外,或營救主和派的蕭峰,或刺探敵情軍需。一日之間,他們回到了五年前兩國交戰的時代。
連城璧和太師府這頭總是有些不占理的。人們會說,是因太子從蒙兀出逃,才引發的兩國戰亂。好在皇帝陛下并不愿趁此大做文章,替太子開脫——蒙兀人覬覦我邊境已久,早晚要來!
就這般三派又緩和了他們的關系。又像從前那樣貌合神離。
連城璧不敢再來找木耳。當初既然潑出水,就不可能再收回來。
花滿樓沒替連城璧辯白,也沒有什么可替連城璧辯白的。襲嵩山,吞五岳,他做就做了,連花滿樓和陸小鳳也是僥幸地猜度連城璧是為了與木耳切割,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他心底是個什么想法。
信與不信,愛與不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花滿樓彈指間,房里墻壁的一塊不起眼的磚頭就凹陷進去,機關彈出的匣子里,裝著木耳的非魔柔音。
這種事情不能聽陸小鳳的把別人關在這里一輩子,也不可能把別人關在這里一輩子。未來如何,還要靠木耳自己抉擇。
木耳抱起琴,謝過花滿樓。
他要去找連城璧。
如今的江湖上所有人都找不到連城璧,甚至連齊太師要見他都難。這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