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硯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死了必定七王爺穩坐江山。沒準七王爺與蒙兀主戰派暗相勾結,給太子下了催命符。
木耳急道:“那還等什么,
咱們把太子趕緊送回中原啊。”
連城璧反問:“七王爺的勢力在中原更盛,還是在蒙兀更盛?”
木耳恍然大悟,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叫人為難的是,太子不歸東宮,將來以什么由頭勤王?
連城璧并不想跟木耳說這事,因為這事關乎謝小荻。
謝小荻被木耳抓住的那時說得對,他現在就是太子,真正的太子在蒙兀回不來,無垢山莊也好太師府也罷,別無選擇。
連城璧也知別無選擇,但他喜歡把握選擇的主動權,而不是讓謝小荻逼迫他選擇。于是他把謝小荻勸回嵩山叫木耳看好他,爾后外邊再傳出什么太子的消息,謝小荻既不能說也不能否認,頂著他的身份就夠了。
誰知木耳冷不防地自個兒跑到蒙兀來救人,叫連城璧的計劃落個大空。他不相信謝小荻一個人會乖乖呆在嵩山。
連城璧只與木耳道:“你回嵩山,讓謝小荻別亂跑就是了。”
敏銳的木耳這回聽得他的企圖,斷然拒絕:“我不能讓小荻冒險。你要保你的弟子,我也要保我嵩山的人。”
“等大事一成,我便讓太子回去……”連城璧試圖說服他。
木耳斬釘截鐵:“大事一成?大事成了還有余黨萬千,到時誰出來做擋箭牌你是不是也籌謀好了?”
“我沒這個意思。只要是你,你嵩山的人,我就會盡力保!”
連城璧急得臉發紅,他的決心不是假的。
可木掌門不是愿意拿自己門派冒險的人。他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連城璧,可不愿將門派其他人的性命托付。沒有人能夠托付別人的生命。
木耳道:“只有一個法子。”
連城璧幾乎一瞬猜到他的法子是什么。木耳身上就穿著太子的衣服,他想暫時假裝成太子留下來。做一副易容成太子的人皮面具,不是什么難事。再加上木耳與太子身高差不得幾許,留下來或可瞞天過海。
連城璧一口否決:“不成。要能這般我早留下來替他了。”
“你不能留。大事在即,你不在中原指揮部署,窩在這里被軟禁算什么?”
連城璧閉上眼睛轉過身,不愿與木耳討論此事。留在蒙兀的人是危險的,日日夜夜有千萬殺手要來取太子性命,就算外頭有中原武林的人幫手,恐也撐不了許久。至少,很難撐到連城璧他們謀劃的大事之后。
木耳又道:“我不是一般人,我想幫你。”
連城璧只冷冷地說:“沒得商量。”
木耳不說話了。他不是個善于說服別人的掌門,他更不知道怎么說服連城璧。他真的只是想幫連城璧。謝小荻告訴木耳,連城璧為這件事籌謀了七年,從他執掌無垢山莊那時候起就籌謀。這是一場賭上家業和性命的戰爭。
木掌門能體察連城璧的為難。若換作平時,連城璧絕不會背過身去。之所以背過身去,恰是因為連城璧糾結。他知道舍此之外別無他法,偏偏又舍不得叫木耳做出犧牲。他嘴上說著沒得商量,他的心底里還是有一絲企盼,卻又強忍著不叫它釋放出來。他果斷地算計一切,偏生在木耳身上不愿算計。
不知何時木耳環抱上他的腰,手指爬上他的衣襟。叫他忽地掉進個虛空,腦子里什么都想不起來了。身上只有氣流在游走著,空蕩蕩的,無寄無托的,連衣服的重量和障礙都感覺不到。無人的黑夜漸漸從院子里吞噬過來,將房內的一切沒入黑幕,眼前沒有光,只在身體前面體察到一縷光。他迎著那光而去,終于夜盡天明。
還是那個監視的死角,還是那方小小的更衣處。
那一夜不知太子回來了沒有,許是回來了,發現了,又疾步地走了。但木耳堅持說太子一直沒回來,直到天亮才露個頭,那時候已經沒什么事了,太子瞥一眼,匆匆又走開,后來端盆熱水來裝自己洗臉,實則給木耳用的。再后來,木耳就成了這座宅子里的太子。
木耳準備了兩副面具,一副他的,一副太子的。他讓太子戴上他的面具,好跟連城璧走。
太子與連城璧走了,寧可蒙著臉叫人生疑,也不戴木耳的面具。
連城璧與他坐在馬車里,許久無語。只盯著他手上那幅人皮面具。
太子識趣地把他遞給連城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