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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逼的你?”
“岳不群,還有,還有黑木崖上的魔教。”
兩師太與木耳俱吃一驚:“這么說華山倒與魔教勾結(jié)了?”
“岳掌門說也不算勾結(jié),是交易,日后咱們還是得除魔衛(wèi)道的。”
定逸怒不可遏,又賞他個大耳刮子:“除什么魔,我看是要除我們!”
定靜勸住師妹,口氣冰冷地問:“天門也與你們同流合污?”
玉璣子被打的鼻青臉腫話都說不利索:“他那小子不聽我們話,遲早要被魔教做掉。”
玉璣子就是怕跟天門道長同行,被魔教的刺客誤殺,于是才領(lǐng)出自己的親信弟子,自走一路。
算算腳程,天門與泰山的主力弟子該行到華陰渡了。
木耳囑咐兩位師太率弟子自回恒山,他要去救泰山的天門道人。
身為未來的五岳掌門,終于又逮著一個招安泰山派的大好機會!
華陰渡就在渭水邊上,山谷綿延,河道狹長。渡旁兩三個茶攤,遠遠就看著泰山派的黃裳子弟悠然坐著喝茶。
不,他們不是在喝茶。
血從他們的脖頸間汨汨流出,有些滴落在茶杯里,將一杯清茶攪得污濁。
三桌的人俱以坐姿被殺,可見出刀之人有多快,一氣呵成,連起身逃命的機會都不留。
再快的刀帶上血,都會留下指引找到盜主的血跡。
血跡一直延伸到渡口旁的密林里。
走不得幾步,就聽得人聲。
一人道:“你能接我半刀,很好。”
他的腔調(diào)奇怪,不像中土人士。
另一人只顧喘息,顯然氣力不濟。
木耳運起輕功,自天而落。
被暴打的果是天門道人,見恁地出現(xiàn)個抱琴男子,一下子便認(rèn)出是單挑玄澄不落下風(fēng)的嵩山掌門,心下大喜:“木師侄需小心,此魔頭厲害得很。”
木耳對他道:“你速退,我應(yīng)敵。”
天門關(guān)心后來徒兒的安危,拜謝幾句倉皇而走。
對面的刀客任他走。
顯然刀客對新來的對手更感興趣。
刀客踩著木屐,頭頂用元結(jié)扎個棒狀發(fā)髻。
他腰間的刀細而長,刀刃處已被血銹成暗紅色。
這絲毫無損此刀吹毛立斷,見刃封喉。
刀客每遇一新對手,他都要拔一次刀。
于是他收刀回鞘,重復(fù)一遍與天門道人對決前的話。
“在我的故鄉(xiāng),沒人能接我一刀。”
木耳眨眨眼,哦一句。
刀客冷場半天,急道:“你怎么不問我故鄉(xiāng)在哪?”
“為什么要問?”
“這是決斗者的禮儀。你怎么一點不像禮儀之邦的人?”
“不需要問。”木掌門咳嗽一聲,“我對手下敗將,沒有興趣。”
刀客被惹怒,他要出刀了。
林里傳來第三人的聲音:“你的故鄉(xiāng)在扶桑。”
來人內(nèi)力充沛,聲音四面八方都有,也就無法循聲辯位知他所在。
刀客回頭尋人,再扭回頭,那人就出現(xiàn)在面前。
衣如雪,人如玉。
木耳已叫出他的名字:“阿城!”
不,不是阿城。
阿城的臉上從不曾透著這般的殺氣,他的眼睛里也從不曾見過這般的光彩。
他是福州城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
連城璧此刻現(xiàn)身,不是為著暴露身份的。
經(jīng)過與花滿樓、陸小鳳、霍天青的連日商討,他終于制定出升級版的撩木戰(zhàn)略2.0。
他越表現(xiàn)得像魔頭,越跟平日被當(dāng)成傻白愣的阿城判若兩人。
連城璧假意對木耳毫不上心,只應(yīng)付眼前的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