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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姐!我可找到你了啊!嗚嗚嗚……”電話那頭哭的越發大聲了。
“你到底是誰啊!找我到底什么事!”
“趙大姐,求你救救我啊!”電話那邊哭訴道:“你丈夫,他、他要逼我跟他、跟他……”
“刁老實?這個狗東西要叫你做什么?你說啊!”趙美秀一聽是刁老實,聲音就更大了。辦公室那頭的小張悄悄抬頭瞟了一眼,馬上又低了下去。
問清來龍去脈之后,趙美秀一張大黑臉更黑了,閻王爺見了都會懼怕三分。她忽然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辦公桌,把桌上的筆紙都震得一蹦,“刁老實!老娘今天就抓你個現行,不休了你老娘不姓趙!”
羅小苗打完電話,一口氣跑到后廚邊上的小巷,勻了勻氣息,裝作余怒未消的樣子走進了后廚,一把抓過三輪車上的廚師服套了上去。
馮秋萍一見她進來,就朝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羅小苗朝她眨了眨眼。
中午大家都忙完了,大家都脫下廚師服忙自己的去了,有的人回宿舍休息,有的在食堂就餐處聚在一起打牌。
老刁站在打牌的人群外,假裝看人打牌,其實心里早已焦急難耐。他不停地抬頭看墻上的時鐘,直到十二點五十八分的時候,他瞅見馮秋萍嬌小的身子在門口一閃,然后就往后廚里邊去了。
他頓時振奮了精神,一想到馮秋萍玲瓏的身子和一會兒要干的事兒,他的那塊兒就慢慢硬了起來。出了就餐處門口,老刁就沒再看到馮秋萍了,他只道是她已經進了那小倉庫,于是便捂著已經撐起來的褲襠,夾著腿焦急地走進了過去。
剛一進小倉庫,老刁就淫/笑著喊“秋萍?秋萍,我來啦!”說著就迫不及待地解下腰帶,一把扯下了褲子,那活兒直直地立著,他用手握著來回動了幾下,一邊探頭探腦的在貨柜間隔里找馮秋萍。
就在他的焦急難耐,那活兒被他來回弄了幾下都快瀉出的時候,他的面前忽然立了一具碩大的身體。
老刁瞅了一眼那肥大的腳面,頓時感到不妙,轉頭就要逃。
可已經來不及了,趙美秀一把揪住老刁的衣領大力往外拖,老刁還來不及穿上褲子就被揪到了后廚,接著又被拖到了就餐處!
那趙美秀力大無比,拖著老刁并不瘦小的身子也不帶喘氣的,瞪著牛眼看著就餐處一堆目瞪口呆的人道:“大伙兒都看見了!刁老實背著老娘搞女人!老娘今天要休了他!我趙美秀可不是冷血無情之人,是他傷我在先!”
老刁趁趙美秀說話期間急急想穿上褲子,哪知趙美秀一腳踩住了他的褲腿,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趁他暈頭轉向之際又一路拖著他到了食堂外邊,就這么一路展覽著拖到了保衛科。
這時候已經有人陸續走去上班了,人們看到老刁光著腚被趙美秀拖著走都一邊躲避一邊偷笑,也有未婚女工看到尖叫一聲捂住眼睛。可總有不嫌事大的,有幾個青工看著這情境還能笑著喊:“哎呦,老刁你這是帶鳥兒遛彎兒呢!哈哈哈……”
這件事很快就在全廠傳開了,老刁頓時成了全廠的笑柄。
第二天,大家又都盛傳趙美秀昨天下午就揪著老刁離婚去了,當真是說到做到的漢子脾性!也有人說,趙美秀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年了,就刁老實那活兒的尺寸,估計趙美秀早就欲.求不滿了!
老刁就算再怎么心黑,也還是有臉皮的,這件事過后他好幾天都沒來上班。馮秋萍心里很是忐忑,皺著小臉擔心不已。
羅小苗看著好笑,拍拍她的手安撫她:“你呀就別瞎擔心了,他要對付我,讓他放馬過來!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周東陽幫羅小苗在農貿市場找了一家小店面,因為時間緊,加上店面也還算干凈,于是隨便裝修了一下,李鳳蓮就開始做起了麻花生意。陳炳貴每天都在店里幫忙,兩人忙里忙外的配合默契。
李鳳蓮以前在農村時,閑著的時候就跟羅小苗一起做麻花,久而久之便學得了八/九分真傳,做出來的麻花酥香可口,買的人絡繹不絕。周東陽忙完了麻花店的事兒,就去廣州進服裝了,服裝店的裝修也在收尾了,等貨一到位馬上就可以開張了。
柏副書記的母親自從那次吃了羅小苗做的菜以后,天天都讓保姆去鋼廠邀請羅小苗一塊兒吃飯,有時候羅小苗沒空,她就吃嘛嘛不香的。柏書記有一次路過鋼廠,還特意進去找羅小苗聊了會兒天。
羅小苗把柏副書記請進包間,給他泡了一壺后廚的茉莉花茶,又讓他稍微等一會兒,自己迅速跑到后廚做了一碗杏仁豆腐甜品端了出來。
白嫩嫩的杏仁豆腐上面澆著一層淡黃色的蜂蜜,看著讓人垂涎不已。柏副書記用小勺舀著送到嘴邊嘗了一口,頓時贊不絕口:“阿苗,這道甜品叫什么?”
“柏書記,這是我自己磨的杏仁粉加上淀粉做的杏仁豆腐,上面澆了蜂蜜。我看您嘴唇干燥,眼睛有點紅腫,一定是您最近工作太勞累上火所致,所以就給您做了這道蜂蜜杏仁豆腐,既能保護心血管,又能潤燥生津。”
“嗯,非常好吃。”柏書記接連吃了幾口,又笑瞇瞇道:“阿苗啊,雖然我知道你小小年紀但一點都不簡單,也沒想到你竟然能深得我母親之意。我母親性格比較挑剔,我找了好多大廚去我家做菜,都被母親趕走了。
他笑了笑又道:“而且,我身在這個位置,每天都有不少人想去我家拜訪我母親,她老人家不喜歡熱鬧,也討厭那些人阿諛奉承的銅臭之氣。你可知道,去我家的人,進不了門不說,有多少是被妞妞咬傷送醫的。沒想到,你竟然能跟妞妞和平共處,真是不簡單啊!”
羅小苗笑笑道:“柏書記,可能是我跟阿姨和妞妞都有緣,而且我一看到阿姨就覺得特別親切。”
“是啊,一切都是緣分啊!”柏副書記笑著將那碗甜品喝完,又稍坐了會兒才起身離去。
羅小苗將柏書記送到小轎車前,柏書記忽然回頭笑著道:“阿苗,不知你愿不愿意去我家上班。我的意思是,為我母親做菜,你現在在鋼廠的待遇我給你翻兩番如何?”
羅小苗沒想到柏書記忽然說出這番話,愣了愣一時不知怎么回答好,柏書記看看她,和藹的笑道:“這樣吧,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下次你去找我母親的時候,自己告訴她你的想法。”
“好的,謝謝柏書記!”羅小苗頓時輕松了。
目送柏書記的車子離去后,羅小苗一個人慢慢往廠里走,迎面就撞上了氣喘吁吁趕過來的廠長、書記等一干高層領導。他們一看到羅小苗就趕緊問:“羅小苗,柏書記走了嗎?”
“哦,剛剛走。”羅小苗道。
“唉!你怎么不多留他一會兒!柏書記好容易來一回,我們也沒機會見他!”廠長拍著大腿遺憾不已。
“就是就是,羅小苗,下次柏書記來了的話,你千萬要找人通知我們,而且要想方設法多留他一會兒,知道嗎?”廠書記拍拍小苗的肩膀道。
一眾人簇擁著羅小苗往食堂走好不熱鬧,廠長書記還不斷地詢問柏書記此行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羅小苗一邊應付地回答他們的問題,一邊想著剛才柏書記說的話,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不經意抬頭,忽然對上了一雙惡狠狠的眼神。
那眼神來自老刁,此時他正叼著煙站在就餐處和后廚的分隔門邊,陰沉地看著羅小苗,直到眾人都走進了就餐處,他才一閃身不見了。
自從老刁被趙美秀離婚之后,他出乎意料的低沉了半個月,每天雖然一樣不好好干正事,但卻明顯情緒消沉了很多。不是坐在門口抽煙,就是靠在門上發呆,連馬胖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可憐了何大成,他向廠里申請了調崗,但廠里居然將他調到清潔組去了。這樣何大成就由一個廚子直接變成了清潔工,每天不是掃地就是洗廁所。明眼人當然都知道是誰搞的鬼,羅小苗氣憤不已,卻又一時沒有辦法。
某一天晚上,老刁找馬胖子喝酒,喝著喝著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胖子,我心里苦啊!趙美秀把我休了,我才知道原來自己一點都離不開她!沒了她,我這心里頭空落落的,魂都不是自己的了!”
馬胖子無語,只能勸道:“你們不是分居兩年了嗎?而且她還老打你。”
“她一直都瞧不起我!她早就想跟我離婚了!我一直沒讓她抓到把柄,這一次被她抓了現行,可把她高興壞了!”老刁抹了把眼淚道:“她打我,那是心里有我啊!后兩年她搬出去住,也不打我了,我心里可難受了!”
老刁絮絮叨叨對著馬胖子說了一晚上,把心里的苦水都倒了出來,末了還做出了總結:“這一切都是羅小苗那個賤/人干的,我知道,馮秋萍沒那膽子更沒那腦子!”
他狠狠地砸了一個酒瓶,眼露兇光發狠道:“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