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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了一大跳,從樹上“噫!”的一聲掉下去。
說起和晏大夫的那一面之緣,也不是普通的一面之緣,她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討好似地小跑過去。
“哎呀~不是看他挺開心的嘛~但是我后來想一腿踹回屋里的!晏大夫我保證。”
當初她和藺晨到了廊州江左盟總部時,幾個重要人物都已經知道她的來歷身份,包括晏大夫,聽聞她是未來的半個醫者----其實就是生命科學、心理學、半吊子到丟臉的部分藥品學----就雙眼放光可裝作很矜持的,
站到了她面前。
“哼,你什么個性老夫還不知道?”
“啊哈哈嘿嘿嘿~”
她那時才見了黎綱,然后是梅長蘇和甄平、彷彿梅長蘇的母親一樣的吉嬸,之后,晏大夫直球來了句,'你會醫?'
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一些些。'
'哎呀姑娘過謙了,走走,既然姑娘來自異世又是會醫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老夫正好要討教討教!'
然后?
然后她就被拽走了。
晏大夫是第二個知道她想治好梅長蘇身上火寒毒的人,第一個是藺晨那傢伙。
“東方啊,你配了的藥方拿來給老夫看看,看有什么能再加,或者需要修改的。”
“您怎么知道我配藥方?!”
晏大夫又哼哼兩聲,“我還不知道你?你個臭小子?!?
“晏大夫我是女的?!睎|方凌歌木然道。
“你覺得你像女的么?”
“我是女漢子兼女神經。”
“哼,這不就完了?!?
黎綱搬完一個大水缸便聽見這兩個人不太正常的對話,目送他們穿過亭子不見身影后,他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道,
“唉……這忘年之交給忘得,嘶…話說女神經是什么意思?女漢子倒還聽得懂……,不愧是異世之人哪,連說話也這么有趣?!?
他笑著搖了搖頭,將疑問放在心底,繼續忙活去了。
(黎綱:“宗主,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梅長蘇:“什么問題?”)
(黎綱:“您知道什么是“女神經”嗎?”)
(梅長蘇:“……”東方你還要帶偏我的屬下?。?
(黎綱:“????”)
………………
“剛剛搬過來,你這又是在琢磨什么呀?”
蒙摯走了進來,主屋內,梅長蘇一個人翻翻撿撿著一疊木牌,上頭分別刻著當前朝廷的六部名稱,以及幾位封爵的王侯,
“東方妹子呢?還有飛流呢?”
“東方去和晏大夫討論藥方去了,”他一貫地風清云淡,“飛流去外邊玩兒了。”
他點了點頭,看向地上那些木牌,道,“小殊,這些是什么?”
“太子和譽王相爭多年,他們在六部中的勢力劃分,還真是均衡?!?
蒙摯席地坐下,道,“這刑部、吏部和工部是譽王的人,戶部、兵部和禮部是太子的人,你這是想一一折斷他們的爪牙啊。”
“我想折斷的,”梅長蘇笑了笑,又從手中丟出兩個木牌,“可不只是六部?!?
“這應該指的是軍方吧,慶國公是譽王的人,寧國侯是太子的人?!?
“蘭園藏尸案,太子丟了一個戶部的樓之敬,”他拿起“戶部”,隨手丟進了一旁燃燒的火爐里,隨即又拿起刻有“慶國公”的,“濱州侵地案,譽王手上的慶國公也保不住了,”再丟,
“不過譽王未必會死心,或許他會來找我,要再琢磨一下怎么救慶國公呢。”
“宗主,譽王到了,正在門前下轎?!?
看著進來稟報的黎綱,蒙摯說了聲“好準”,又道,“那我先回避一下?!?
“一起走啊蒙大哥!”
“東方妹子!我聽小殊說你去討論藥方,你討論完啦?”
“早就討論完啦,”她將一壺還冒著熱煙的東西放在矮幾上,又變戲法似地從袖子里掏出一盞茶杯,“這是新熬的藥,給你祛寒用的,里面有一些中和燥氣的藥材,你可以多喝點,當作滋補,但記得別一次喝太多,還有,這壺可以回泡,不過泡出來的就純粹是水而已?!睎|方笑瞇瞇。
“你這不是廢話么?”梅長蘇翻了翻白眼,“快走吧,要是譽王進來看見蒙大哥就不好了?!?
“我知道,走吧大哥,咱們去比試比試?”
“好啊!……哪里……?”
“你府里空空的演武場行嗎?”
“可以??!”
“那走唄!”
“走啊!”
看著兩人風風火火的飛出墻,素來都很淡定的江左梅郎淡定的嘆了一口氣,這蒙大哥真是……越來越瘋了。
“蘇先生?!?
“譽王殿下。”
蕭景桓理了理袍子才坐下,為了和太子爭那一席之地,他十幾年來招收人馬,倒是變得更像一名禮賢下士的皇子模樣,
“蘇先生可知濱州侵地案嗎?”
“知道一些?!彼沽艘槐柽f給蕭景桓,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藥茶,“那對原告老夫婦曾經路過江左,還惹出點事來,殿下心中可介意?”
“那都是以前不知道江左盟的規矩才起的衝突,都是誤會?!?
“殿下如此大度,蘇某領情。”
他沉默了會,忽然對著梅長蘇拱手道,“此案令本王十分困擾,望先生教我?!?
“怎么?皇上已經決定要開審此案了?”
“父皇今日已經正式傳召靖王,命他主審此案,三司協理。”
“靖王?”梅長蘇表現出來的驚訝恰到好處,“殿下和太子都沒有反對嗎?”
“父皇言明,此案不許我和太子插手,以靖王那個脾氣,他要來接手,對太子還是有利的,東宮自然不會反對,至于本王……”
“殿下是要避嫌是吧?”
“……,先生知道,慶國公柏業與本王交往甚厚,這案子沒有落在太子手里已是大幸,本王只是擔心,靖王那個死心眼的人不好打交道啊…”
他這一番話既體現出他并不在意慶國公被懲處的“論罪當罰”觀,又體現出他重情重義的一面,委實是厲害。
“殿下在靖王面前,不是還有一個人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