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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宮護衛森嚴,兒臣不好帶著侍衛強闖母妃宮院,”蕭景桓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正在為難的時候,恰好看到景琰路過,兒臣心想,他好歹也是個皇子,進去看看應該無妨,總比侍衛闖宮要妥當些,倘若昭仁宮中真的無事,那么多叩幾個頭,向母妃請罪便是了。”
“景琰,景桓讓你進去你就真的進去了?”梁帝皺了皺眉頭,道,“朕覺得素日里,你可不是這么聽話的人。”
“事關郡主,兒臣無暇多想。”
“多虧了景琰為人豪烈,方才保全了郡主,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后怕,誰能料到貴妃娘娘居然如此膽大妄為,膽敢下令射殺皇子滅口,父皇,景琰畢竟是受兒臣所託,父皇若要責罰,兒臣愿意同罪。”
蕭景桓當真適合去現代當官,輕松下來的東方凌歌再一次這么評論,這樣的口條和臨場反應,去做外交官肯定是很吃得開。
“你對太子的行動可真是盯得很緊哪。”梁帝無奈地道,算是通過了蕭景桓這一番對答,只是可惜蕭景琰的功勞就這樣被他全部搶了過去。
“太子殿下既是儲君,又是兄長,兒臣一向仰慕遵從,常以他的行事作風馬首是瞻,所以……”
“好了,”梁帝打斷了他,“這些話便罷了,朕還不知道你嗎?不過你所說的嘛,也在情理之中,今日沒有出事,竟全靠你的機敏,只是景琰以下犯上,膽大妄為,依律應該嚴懲。”
“父皇,景琰此事全是由兒臣而起,請父皇開恩!”
“……唉……,”梁帝嘆了口氣,沉默了會兒才緩緩道,“景琰畢竟事出有因,又有景桓為你求情,功過相抵、不獎也不罰,譽王景桓敏察異常、及時決斷,朕心甚慰,特賞錦緞百匹、黃金千兩,特賜南珠一斛,以資獎勵。”
蕭景桓和蕭景琰謝了恩,這件事隨即便結束了,東方默默跟在穆霓凰身后退了出來,好在穆府有霓凰這么一個巾幗,她一個小小“奴婢”知道黨爭是什么也不足為奇,希望梁帝不會注意到她吧,要是真注意到……
她也只能去中個火寒毒了。
邁下養居殿臺階,遙遙便望見靖王----蕭景琰在那里等著,她并不意外,先前在昭仁宮搬出長蘇是為了打消他對長蘇的敵意,回想一下劇情里他和長蘇之間原本是怎么樣的,想想心就好累又好塞,一個軍人,曾經如此豪氣干云沖天膽魄、曾經赤手馴服硬頸的刁頑野馬、也曾經彎弓射雕、曾經薄甲上陣雪夜逐千敵、曾經和他那么好,
卻被一句“如果你不懂得尊重血戰沙場的將士,那么我蕭景琰,絕不與你為伍。”,給全盤打碎。
“靖王殿下,”穆霓凰有些意外的喚了一聲,“沒想到你竟然還在?”
“我有事想問問這位東方姑娘。”蕭景琰單刀直入地道。
“啊我?喔,你問吧,想問什么都問,但是咱們確定要在“這里”問么?”
東方凌歌毫無對待一個皇子該有的敬畏,反而像同輩一般,用一種平易、揶揄、親近的態度向他說話,但神奇的是,蕭景琰并不討厭,甚至覺得莫名熟悉。
“東方姑娘不是不怕高調嗎?我偏要現在問不行嗎?”
“行行行快問吧急得你。”
穆霓凰挑了挑眉,滿臉興致地調侃,“我倒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和你說話,雖然你不受寵,但他們多多少少還是會表面上敬重你,靖王殿下可算是吃鱉了?”
“郡主恐怕不知,這位東方姑娘是個瘋子,什么規矩在她這里都不管用,”蕭景琰眼神飄向了東方凌歌,顯然是把話題丟給了她,“是不是?”
“是是是,想想我如何英勇的嘴砲太子智斗越嬪,夠聰明吧?”
“嗯。”
“嗯個毛線啊?話說你到底要不要開始問了蕭景琰大哥。”
蕭景琰終于很沒形象的翻了她一個真摯的白眼。
“我的第一個問題,你說是蘇先生讓你來的?”
“沒錯啊!”東方點了點頭道,“其實不瞞你說,是蒞陽長公主不知在何處聽得了下人的風聲,說要給霓凰郡主下套,所以長公主夜登雪盧將此事告訴我們,我們才能有所警覺。”
“長公主?”蕭景琰皺了皺眉,又了然于心,“原來如此,那蘇先生是如何推至越貴妃的?”
“你這不傻嗎?后宮里要給郡主下套逼迫下嫁的女人們,不就那兩個?”
“如何得知?”
這下子連穆霓凰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宮中最有權勢的是太子和譽王,我云南穆府掌握南境十萬鐵騎,他們肯定巴著不放呢,其他皇子既沒有野心又沒有多大的勢力,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既然如此也還有皇后,你們怎么知道是越貴妃?”
東方頭痛的撫了撫額,道,“靖王殿下,既然明白有情絲繞這環計,就必定是入口的食物,只能從后宮婦人宴請郡主來防范,第一,要是皇后就是最大的宴請人,要是越嬪,那么霓凰郡主可能就會再受第二輪邀請,第二,皇后那是廖廷杰,越嬪是司馬雷,第三,我會飛。”
蕭景琰:“……”
穆霓凰:“……”
“我沒聽到重點……”
“重點是最后一句啊!”她完全開啟了胡謅模式,“幸好我能到處飛還不被發現,昨天長公主告訴我們這件事后,我想起來上午在別人家屋頂逍遙自在時,無意間碰見廖廷杰和豫津說要去打馬球,所以。”
“所以?”
“所以。”
根本驢頭不對馬嘴,穆霓凰只覺得自己的頭也快痛起來了,這兩個人的默契實在是爛得可以,跟這么一個不對自己的人說話真的太痛苦……
蕭景琰:“……(持續疑惑.jpg)”
“所以……廖廷杰不就沒空了嗎?不就不能接近郡主了嗎?”
同樣是蕭景琰:“……(恍然大悟.jpg)”
“那蒙大統領和穆青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和太皇太后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面是半路遇見的蒙大統領,我想說穆青肯定忍不下這口氣,就順便請人請上了,至于后面嘛,”東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是長蘇告訴我的,他說皇后一定會來的,因為不管如何她都佔便宜,況且蒙大統領信用好,太皇太后的部分,則是為了取信皇后。”
“取信皇后?”
“是啊,蒙大統領是越嬪派來的呢?還是真因為霓凰郡主有危險呢?要是是越嬪派來的,蒙大統領是絕不可能請太皇太后的,那么一個地位崇高的老人家往那一站,即使是越嬪有什么殺計都得收手。”
“等一下,”穆霓凰出聲打斷了他們,道出自己的疑惑,“可是蘇先生已經告訴我了,我演那場戲也是想走出昭仁宮去揭發她,但凌歌你怎么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
“因為酒里一定有東西,”她明亮地笑道,“如果我動用了所有人結果霓凰你沒有演戲,那我就可以親自喝下那杯酒,我并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一切就是配合得剛剛好。”
“你……你竟然打算以身犯險?”穆霓凰和蕭景琰吃驚地睜大了雙眼,“你不必做到這種程度。”
“因為我喜歡你們啊!而長蘇既然也想要保護你們,我這么做又有什么關係?反正你們都在又不危險。”
這傢伙心臟還真大顆啊!兩位貴冑如是暗暗腹誹,穆霓凰心里則真真切切的將她當成了朋友,回看蕭景琰,他恐怕正在懷疑梅長蘇“普通謀士”的設定,一個侍衛如此,那么她的上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東方凌歌看著蕭景琰的眉頭重新擰成結,心中暗嘆,看來去雪盧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點心還是必要之事了呢。
“最后一個問題,”蕭景琰忽然開口,“譽王是怎么一回事?”
她愣了愣,誠實答道,“是長蘇去請來給你解圍的,這件事算我的疏漏,沒有想到這一步,只是是誰去告訴長蘇今日發生的事,我的確不知道,你只能當面問他了。”
“那現在就去吧,我現在便想知道,還有許多問題我得親自問問蘇先生。”
東方凌歌和穆霓凰對視了一眼,又看著已經如風般離去的蕭景琰,只好互相道了別,一個回了穆府,另一個則奔向雪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