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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嗚咽一聲,沒敢動嘴。
蘇橋跟老虎鬧了一會,最后實在禁不住它這幾百公斤的大體格子往自己身上壓,便往旁邊躲了躲,指著還在喘氣兒的羚羊說:先吃飯吧,一會該不新鮮了。
羚羊的致命傷在脖子,腹部的位置已經被血糊滿了,蘇橋猜測可能是老虎的爪子撓出來的。
雖然還有氣兒,但也沒有力氣繼續跑了,只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聽了蘇橋的話,老虎走到羚羊身邊,沒有就地吃飯,而是把羚羊叼起來扭頭看了眼蘇橋,示意他跟上。
老虎并沒有儲存食物的習慣,一般打來的獵物都是當場就吃,吃到撐便離開,老虎叼著獵物在前面給他帶路,蘇橋一時又有些看不懂這老虎想干嘛了。
羚羊還在滴滴噠噠的流血,血腥味很重,他們這一路走對于其他猛獸極具吸引力。
但卻意外的沒有任何一只猛獸靠近,就好像那些猛獸對他們這天然的一頓飯不感興趣。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沒有危險發生,蘇橋還是喜聞樂見的。
走了沒多久,老虎停下了腳步。
羚羊被隨意丟在地上,老虎趴在羚羊旁邊舔了舔爪子。
舔爪子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蘇橋。
蘇橋挑了挑眉,這是打算拿我下飯嗎?
嗷嗚嗚。見蘇橋沒有動作,老虎在地上滾了一圈,前爪不斷在羚羊身上刨來刨去。
本來就只剩下一口氣兒的羚羊,這回徹底死透了。
蘇橋依舊沒有動作,小煤球也跟著仰起頭:嗷。
一大一小兩只毛茸茸好像在向他傳遞著什么意思。
蘇橋想了想說:是給我的嗎?
蘇橋只是猜測他也說不準,老虎也聽不懂他的話,見蘇橋一直沒有動作,便站起來抖抖身上的土,然后叼著羚羊往蘇橋嘴邊送。
蘇橋:
第二次被毛茸茸投喂了。
只是這么大只羚羊,還是生的,直接喂過來他有點招架不住。
老虎張開嘴叼著羚羊,張嘴的動作顯得老虎的樣子有些兇殘可怕。
蘇橋對生的羚羊不感興趣,便扭頭躲開。
老虎叼著羚羊探頭遞過去,蘇橋繼續扭頭,老虎繼續追。
只是,蘇橋上下左右各種扭頭,老虎一開始追的還好,到后來蹲坐著的身形都有些不穩追的暈乎乎的。
蘇橋趁它不動的時候連忙開口:你先放下,我把它弄熟了再吃好嗎?
剛才一張嘴羚羊就到嘴邊,蘇橋一直抿著唇連話都沒敢說。
嗷嗚~老虎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把羚羊放下,然后趴在羚羊身邊兩只前爪墊在下巴下面,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靈動的黏在蘇橋身上。
蘇橋見狀忍不住又rau了一把大貓貓。
因為知道野外危險,蘇橋隨身都有帶著刀。
雖然用的并不是多趁手,但防身保命沒問題。
現在這把刀剛好可以充當菜刀使用。
只是該怎么切?
蘇橋自己在家的時候雖然會做飯,廚藝也不差,可在家做飯那些食材肉類都是市場處理好直接帶回家的,現在讓他親手分肉,還真有點找不到突破口。
拿著刀左右比量半天,最后蘇橋還是選擇在老虎抓痕上下刀。
已經咬破了皮,下刀也會比較省力。
切的時候蘇橋更近距離的看了看這只羚羊,從外形上來看應該是一只斑羚。
不算太大,也就四五十千克那樣。
老虎吃的話,就是個飯后小甜點,算不得主食。
但要是蘇橋來吃,大概得要個三四天才能吃完一只。
把斑羚的肉剃了大半下來,蘇橋刀工不佳,切下來的肉坑坑洼洼的還有些碎肉,還有一大半沒有剃干凈。
蘇橋索性盤腿坐在一邊,一手拿著刀慢悠悠的切著,另一只手捻著小碎肉喂給小煤球。
小煤球從昨天到現在只吃了一點兔子肉,那些肉干也不知道煤球吃沒吃,反正蘇橋發現的時候肉干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吃了還是掉在了哪里。
不管吃沒吃,那怕全吃了這點東西也不夠的。
斑羚味雖然重,但是口感肯定是不錯的,小煤球仰著頭就著蘇橋的手吃的開心。
蘇橋并沒有厚此薄彼,他從完整的肉上切了一條手臂粗的肉條喂給老虎。
老虎本來對斑羚不感興趣,但是它看著蘇橋喂給小煤球吃的斑羚想了想,起身走了過來,趴在蘇橋身邊,仰躺著毫無防備的露出肚皮:嗷
蘇橋將肉條遞進老虎嘴里,從上往下,他這樣直接松手肉條只怕會啪的一下摔在老虎臉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蘇橋只能舉著肉條,順著一點一點往下喂給老虎。
一手投喂一只毛茸茸,蘇橋也顧不上繼續切肉。
老虎其實并不餓,蘇橋看老虎的肚子也能看出來,這大只的毛茸茸是吃飽了來找他的,過來要吃的應該也是看他這樣給小煤球喂,喜歡被喂食。
肉條雖然大,但那也只是對于蘇橋來說,老虎一口直接吞都沒問題。
老虎嗷嗚嗷嗚的吃了半天,眼睛都吃的瞇成了兩條彎彎的縫。
喂完了兩只毛茸茸,蘇橋也開始準備自己的那份吃的。
走的匆忙,身上調味品都沒帶,只有點火器,勉強能生火給烤熟。
蘇橋撿了幾根樹枝相互交叉著撐起來做成了簡單的火堆,切了一塊完整的肉串在稍粗一些的樹枝上,點火烤肉就行。
蘇橋沒把肉切的太大,怕不好熟。
老虎和小煤球一毛茸茸一塊肉,正用兩只前爪抱著吧唧吧唧的吃得開心。
見蘇橋這邊生起火來,兩只毛茸茸不約而同的將耳朵背了過去。
蘇橋沒注意到兩只毛茸茸的動作,他正專注的烤肉,稍不注意就會烤糊,蘇橋可不想吃烤糊了的肉。
蘇橋切下來這塊帶了點肥的,烤的滋滋冒油,香氣飄出來,后面吃生肉的兩只毛茸茸紛紛停下了嘴。
小煤球舔了舔嘴,小鼻子不斷聳動,仰著頭忍不住被這香噴噴的氣味吸引,是它從來沒吃過的味道。
蘇橋還在給烤肉翻面,莫名感覺溫度有點升高,還以為是被火烤的,他后知后覺的抬頭,老虎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他身后,小煤球也悄悄爬到了他的腿上,正著頭看著他。
蘇橋揉了揉小煤球,問道:想吃這個?
嗷嗚嗚~小煤球抱著他的手舔了舔,哼哼唧唧的回應也不知道是在說是還是不是。
老虎把頭搭在蘇橋肩上,側頭用耳朵蹭他,喉嚨里不斷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家貓的呼嚕聲和老虎的呼嚕聲可不一樣,那是乘幾倍放大的聲音,現在這呼嚕聲貼近耳邊,蘇橋感覺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但呼嚕聲又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心安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想扭頭把老虎按在地上埋首在它腹部猛吸一大口的程度。
不過現在手里還烤著肉,蘇橋只能先把自己那想吸毛茸茸的想法按在心底不提。
蘇橋把肉一分為三,自己留下了一小塊,另外一塊給毛球,最大的那塊給了老虎。
肉塊要是太小,蘇橋怕進到老虎嘴里,老虎都沒嚼就卡牙縫了。
大一點好歹能嚼嚼吞下去。
烤了半天的一塊肉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老虎舔舔嘴巴,眼神中流露出還想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