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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你的錢。
宋眠玉聞言凄風(fēng)苦雨,抱住蕭如翡的胳膊可憐巴巴,求蕭如翡不要。
蕭如翡把臉轉(zhuǎn)向窗外,偷笑。
他輕咳一聲,不扣也行。
宋眠玉愈加眼巴巴的看著他。
蕭如翡轉(zhuǎn)頭對上宋眠玉的眼睛,語氣很認真,別叫我蕭總,別用您稱呼我,能做到嗎?
他發(fā)現(xiàn)從蕭家出來后,宋眠玉又恢復(fù)了原本對他客氣的稱呼,一口一個您,一口一個蕭總,角色跳出倒是快。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您字從宋眠玉嘴里跑出來,他總感覺宋眠玉是在罵他。
宋眠玉從善如流,好,我一定記?。∧惴判陌?,蕭如翡!
心道還是蕭總嚴謹,是他掉以輕心了。
他應(yīng)該牢記自己是個演員,時刻保持入戲的狀態(tài)。
第18章 他好像生病了
回去的路上積雪鏟除,一路通暢,他們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司機緩緩把車停在了路邊。
宋眠玉還以為到了,伸手搭上車門把手,就要鉆出去,向外一看,這也沒到家啊,他就說怎么能這么快就到了么。
他一屁股坐回去,看向蕭如翡,咱們來醫(yī)院干嘛?你不舒服嗎?
蕭如翡沒說話,突然身體前傾靠近他,伸手探向他的領(lǐng)口。
臥槽!你干嘛!
宋眠玉一個戰(zhàn)略后仰,虎軀一跳,頭撞在了車頂上。
咚!
他捂著頭,一臉警惕的看著蕭如翡,小伙子,你不對勁,怎么gay里gay氣的?
蕭如翡聽見咚的一聲,心里默念,該。
撥開他的毛衣領(lǐng)口,手指點在一小片兒紅痕上,你過敏還沒好,去讓醫(yī)生看看。
冰涼又帶著點粗糲的指腹劃過脖頸,宋眠玉打了個顫,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昨晚蕭如翡給他搓癢癢的情景,呆呆道,不不用了,我好了,不信你看
說著他就扒開外套,自下而上掀開毛衣,亮給蕭如翡看自己的肚皮。
蕭如翡阻攔不及,明晃晃的皮膚就映入眼簾。
白嫩嫩的肚皮上只剩下淡淡紅痕,顏色很淺,近似于粉。
他已經(jīng)無法直視粉色,這令他想到不該想的東西。
宋眠玉腰是真的細,肚子上沒有一絲贅肉,顯得腰身緊致而有力。
蕭如翡深吸一口氣,垂下眸子,一把扯下來他的毛衣,給他把肚子遮上,你傻嗎?這么冷的天隨便掀衣服?
車里有空調(diào)嘛。
宋眠玉捏著衣角小聲嘟囔,反正我都好了,不用去醫(yī)院了,這家醫(yī)院隨便開點藥都可貴了這是家私立醫(yī)院,還不能用醫(yī)保卡。
醫(yī)藥費我報。
蕭如翡打斷他的嘟嘟囔囔。
宋眠玉麻溜下車,不早說!
怎么讓醫(yī)生建議他做個全身檢查呢?老板的血,不吸白不吸!
蕭如翡,那我去了,你在車里等我一會兒。
他懟著車窗沖老板甜甜一笑,亮晶晶的眼睛里裝著三個字,冤大頭。
話音剛落,另一側(cè)車門砰的關(guān)上,蕭如翡下車,繞過他,徑自往醫(yī)院走去。
一行句號劃過宋眠玉的頭頂,是他要看病,他沒聽錯吧?
愣著干嘛?還不快過來。
蕭如翡駐足,回頭看他。
宋眠玉一頭霧水,噔噔噔跑上去,才反應(yīng)過來蕭如翡要陪他去看病。
醫(yī)院什么時候都人滿為患。
蕭如翡站在自助掛號機前,向他伸出手,身份證給我。
宋眠玉乖乖掏出身份證給他。
他背著手,夠著脖子看蕭如翡幫他掛號,怎么說呢,這種感覺特別像被家長帶著來看病的小朋友。
其實他每次來醫(yī)院都挺茫然的,那么多窗口,那么多科室,那么多樓層,他時常覺得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亂竄。
走,去三樓。
蕭如翡把身份證和一張病歷卡遞給他,領(lǐng)著他去坐電梯。
宋眠玉就綴在他身后,跟個小媳婦兒似的,這種被人領(lǐng)著,有人給他操心,自己只要跟著的感覺,就還挺好的。
他們掛的專家號,問診的時候蕭如翡也跟著進去了。
醫(yī)生是個很慈祥和善的阿姨,笑著問宋眠玉:這是你哥哥吧?這么大了看病還要哥哥陪呢,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宋眠玉看看蕭如翡,蕭如翡沒有否認,于是他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其實宋眠玉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醫(yī)生簡單問了幾句,又看了看他起紅疹的地方,確認就是皮膚過敏,給他開了點藥。
兩人從診室出來,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蕭如翡拿著醫(yī)生開的單子去繳費,繳費口人多要排隊,宋眠玉就沒過去擠,站在一邊等著。
隊伍很快就排到了蕭如翡。
這時大廳里突然嘈雜起來,一群人推著一輛擔(dān)架車沖進來。
讓讓!讓讓!都讓開!
醫(yī)生!醫(yī)生救命??!
兒子兒子你堅持住
蓬頭散發(fā)的女人哭喊著,護士們跑在前面急聲催促著。
擔(dān)架上的人還在噴血,按都按不住,推擔(dān)架的醫(yī)生們白大褂上全是血。
大廳里的人紛紛避開,讓出一條路。
擔(dān)架車從宋眠玉面前急速推過,所經(jīng)之處都是血跡,鮮紅刺目,血腥味兒刺鼻,令人作嘔。
嘔
宋眠玉盯著地上的血跡,看它們蜿蜒流入自己腳底,突然一陣眩暈,他手腳冰涼,捂著嘴干嘔。
眼中的世界越來越黑,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胸口越來越悶,他想往后退,腿卻越來越軟,外面的世界正逐漸離他遠去
宋眠玉
蕭如翡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宋眠玉想回應(yīng),意識卻像突然拉燈了一樣,霎時間陷入黑暗的洪流。
他暈了過去。
夢境是黑紅色的世界。
黑夜無邊無際,鮮血染遍全身。
急促的警笛聲,母親的哭喊聲,圍觀者竊竊的議論聲,還有醫(yī)生冷靜的陳述。
你是他的兒子嗎?
病人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
黑暗中,宋眠玉蜷縮著,把自己團成一團兒。
他捂著耳朵,小聲叫著爸爸,告訴自己不要聽,不要聽
眠眠。
眠眠。
有一個聲音穿破黑暗傳來,仿佛有一個堅實的懷抱將他裹住。
爸爸,爸爸是你嗎?宋眠玉哭著抱緊自己,爸爸你在哪兒
眠眠。
蕭如翡不知道宋眠玉在做什么夢,為什么還不醒來,又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一個在噩夢中流淚的人,只能把他抱在懷里,順著他的夢囈安慰他,爸爸在,爸爸在這里,眠眠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