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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幾秒,她的臉色有些嚴肅,又問了些那病人的具體情況,她直接就往會議室這邊走,里面的人基本都還在,氣氛有些沉默。
她一進去就直接說道:“我同意。”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而后大步走了出去,干脆利落。
那里有一個病人等著救命,這幫人卻在這里推三阻四,不過是個具有傳染性的霍亂罷了,目前并沒有傳出有人死亡,至于一個個都嚇成這樣?
該她去救治的病人,她一個都不會錯過。
最后的結果就是,她和另一個實習醫生張清雅一起過去,行程比較趕,晚上就要坐著院里的救護車出發。
顧薏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開車回去的路上,估摸著他也應該消氣了,主動給蘇恪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依舊是很沉穩的聲音:“喂。”
“是我。”顧薏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他這個消息,又怕他誤會,急忙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跑掉啊,是真的又事兒,回來之后就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因為心虛,語氣就不自覺變得有些軟。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這才說道:“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會誤會。”
她這才放心,回醫院就直接坐上救護車。
…
去了縣城,路程大概是兩個多小時,快到的時候,入口處的高速路就已經戒嚴,把手著不讓任何車輛通過與進入。
一番解釋與出示證件之后,她們才被放行。
到了縣醫院,器材都搬進去之后,顧薏就去檢查了病人,確定了明天的手術日期,天色以經挺晚的,她又覺得有些累,就回到了為她和實習醫生準備的雙人宿舍。
洗漱洗漱剛要睡,又接到蘇恪的電話:“下來吧。”
簡簡單單三個字,說的她一愣:“你在哪兒?”
扒著窗臺往下一看,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宿舍樓下,旁邊停著車,指尖是一支燃著的煙,簡直就像在做夢一般。
但他的聲音又真真切切出現在耳邊:“臨縣這邊民風彪悍,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過來好歹有個照應。”
作者有話說:
伊尋和顧時笙這對也很有意思啊,小狼狗重新遇到年少時暗戀的大姐姐,忍不住心動的故事(但是篇幅有限,不會寫很多,大家要是喜歡話,可以在番外加幾個兩人的小劇場)?
第33章 他的體貼
都已經換了睡衣準備睡覺了, 他這么一來,顧薏就急忙拿過一件長外套套在身上, 鞋子都沒來得及穿, 就穿著拖鞋下樓去。
樓道里的十分昏暗,是一個老舊的宿舍區,基本連走廊的燈都沒有,她就直接把手機打開照亮, 小心翼翼的一截臺階一截臺階這么跨下去, 緊張的一直在出汗, 生怕就一不小心踩空了, 滾下去。
到了下面, 迎面涼風吹過來, 她急忙裹緊了衣服。
蘇恪手中的煙已經掐滅了, 穿著一件長長的風衣, 筆直的站在風中, 黑暗里,他的眸光很亮, 朝著她看了過來。
兩個人經過之前的籃球場的那一面, 又是一天多沒見了, 顧薏稍微停下腳步, 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這才問道:“你怎么來了?”
男人大步走近, 一直到了她的面前這才站定,低頭皺眉打量了她一下,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現在的他是這樣的沉穩, 嚴肅, 但顧薏卻見過他另一副樣子, 比起現在,那樣的他似乎是更為真實,飽滿的額頭上滴下汗水,英俊的臉頰泛起潮紅,眼中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愉悅,他的身體如火一般,緊緊將她覆蓋。
遠處傳來男女的嬉笑打鬧,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十分響亮,這個宿舍樓是為了實習的醫生和護士準備的,一個宿舍能住六七個人,所以人流量是比較大的,就連樓道里也時常人來人往。
顧薏皺了下眉,她是很討厭這樣的環境,但這次出來并沒有做更多的準備,而且宿舍里還有個跟她一起來的實習醫生,兩個人必須住在一起互相照應。
男人的大手伸過來,很快握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帶著她來到車邊:“進去再談吧。”
車門已經被打開,顧薏握著欄桿爬上去,進了里面才發現空調是開著的,溫度很暖,很快就把她身上的寒氣驅散了。
蘇恪從駕駛座那邊上來,很快關閉了車門,最后一點冷風也被隔絕開了,他一進來就朝著她俯下身去。
顧薏下意識便是一躲:“干嘛?”
他沒說話,把她的腳抬到腿上,大手包裹住,稍微按了按:“怎么不懂得穿鞋。”
“沒來得及。”顧薏動了動腳丫,想往回收,卻被他緊緊捏著,只好作罷。
宿舍的條件不好,一層樓只有一個水房,她下來之前是準備睡覺的,洗澡是沒可能的,只好去簡單的洗漱一下,好在行李箱里放了個小盆子,接了熱水后放在地上,人站進去泡腳,上面拿著毛巾簡單的洗洗臉。
地板是水泥的,透著股陰冷勁兒,從盆底漸漸傳上來,即使水是很熱的也是無濟于事,她泡了一會兒就出來穿好拖鞋了,下樓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擦干,被風一吹就變得冰涼。
原來著急見他并沒有覺得,但這會兒被他一提醒,她就覺得有些冷了,捂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吧?”他的眉頭皺的更深,把手拿起來放在嘴邊,深深哈了一口氣,又重新替她捂上去。
借著車里的燈,顧薏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落在那雙大手上,她曾經看見他用這雙手狠狠的揍過人,也見過他用這手嚴肅的翻閱過文件,但現在,卻成了她的專屬暖爐。
她的鼻子吸了一下,隨手抽了張紙巾,捂在鼻子上,轉開視線,悶聲悶氣的又問:“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他抬頭看她,手上的勁兒稍微大了些,手心的薄繭蹭在她的肌膚上,有些癢癢的。
顧薏咬了咬唇:“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里有些危險,你不該來。”
“所以你為什么要來呢?”他緊盯著她,又問。
顧薏嘆了口氣,因為她的腳被他捏著,所以姿勢就不由自主變成了整個人橫著坐在副駕上,和他面對著面:“我必須要來,有一個病人急等著做手術。”
她一說到工作,整個人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那股認真勁兒一直沒有變,蘇恪的眉頭舒展,語氣不由自主變得輕柔起來:“我知道,這是你的職責所在,所以我也并沒有阻止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