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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綠棠已經大跨步走來了,她往前一邁,站在兩人中間抱臂問:不是哪個意思?
阮綠棠目光灼灼,如臨大敵。她剛剛才整理好行李,一抬頭就看到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講悄悄話,姜琦南更是從耳朵根紅到了脖頸,臉上的羞澀之意明顯到她離那么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可不行!阮綠棠剎那間心中警鈴大作,趕緊關上后備箱,幾步趕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獨處。
呃宋早不知道該不該把兩人的談話透露給阮綠棠,目光不住地往姜琦南身上瞥。
姜琦南立馬出聲解圍:沒什么,我們就是隨便聊了兩句。
不等阮綠棠開口,她立馬轉移了話題:我們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快點出發吧。
說著,姜琦南從車頭繞了一圈,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她實在不擅長說謊,簡直把欲蓋彌彰四個大字印在臉上了。
但這兩個人一條心,就是不告訴阮綠棠他們的聊天內容,阮綠棠也無計可施,只能后悔自己幾個小時前把系統關了禁閉。
思來想去,阮綠棠只得用自認為威懾力十足的眼神瞪了瞪宋早,恐嚇道:琦琦身份很特殊,你最好離她
遠一點。
她剛說一半,宋早就自覺幫忙補全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身份都很特殊。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礙你們的事的。他舉起一只手,誠摯地連連點頭。
阮綠棠沒想到宋早這么上道,一句話橫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受。
她只好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嗯了聲:知道就好。
說完,阮綠棠一把拉開車門,徑直坐到了駕駛座。
宋早撓了撓頭,聳肩去了后座。
阮綠棠開車很蠻橫,仗著現在沒了交通管制,她完全不守規矩,橫沖直撞的,遇到落單的喪尸更是直接碾壓過去。
可即便如此,時不時出現的喪尸群,以及混亂發生時被隨地丟棄的汽車,還有被人為堵上的出口,所有的這些都大大拖慢了他們前行的速度。
夜幕落下時,阮綠棠再次停下了車: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
宋早打了個哈欠:太好了,坐車坐得我都犯困了。
和上次一樣,他們找了戶沒鎖門的人家借住。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阮綠棠加了幾分小心,前前后后檢查了每個角落,尤其著重檢查了衛生間門后。
確認沒有危險后,她才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坐了會兒。
宋早已經在沙發上癱坐了好一會兒,見她坐了過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彈跳起來往臥室跑去了。
姜琦南從衛生間洗完臉出來后,就看到宋早一邊神神秘秘地關上臥室房門,一邊沖她擠眉弄眼地做了個wink,用手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
姜琦南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完全搞不清楚宋早到底是什么意思,宋早已經一屁股又坐到了沙發上。
晚上怎么安排,怎么睡啊?宋早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睡沙發,你不愿意可以睡地板。阮綠棠拆開一包巧克力,不疾不徐地吃了起來。
宋早立馬提出異議:那怎么行,有床不睡干嘛睡沙發,多難受啊。
阮綠棠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釋道:就因為難受才要睡沙發,防止進入深度睡眠。不然有什么突發狀況,比如喪尸潛了進來之類的,我們到時候意識不清醒的話會很被動。
你神經繃得太緊了,不好不好這樣不好。宋早煞有其事地搖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權威醫生,適度的放松也很重要。
這間房里很安全,窗戶也挺結實的,喪尸進不來的。我們就放松地休息一晚,養精蓄銳,明天才能更好地和喪尸戰斗!
宋早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仿佛國旗下的演講。
姜琦南疑惑地看著他,搞不懂宋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斷。
阮綠棠沒她這么多顧慮,斜了宋早一眼,冷聲道:有話直說。
哦,宋早立刻收起了夸張的語調,伸手往后一指,你們去臥室睡唄。
面對宋早過于懂事的舉動,阮綠棠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宋早看她的眼色,以為阮綠棠是不愿意,趕緊補充道:我睡沙發,有事我會扛著。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阮綠棠再不接受那簡直是腦殼有病。
行,那麻煩你了。
她朝宋早敬了個禮,宋早立馬站得筆直回了阮綠棠一個禮,臉上笑容燦爛無比,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疼。看這架勢,好像是他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阮綠棠蹙了蹙眉,沒放在心上,拉著姜琦南往臥室去。
姜琦南一句話沒說,就被這倆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她懵懵懂懂地回頭一看,宋早正舉著大拇指朝她瘋狂眨眼,見她看過來,又壓著嗓子喊了聲:我夜里睡覺很死的,什么都聽不到!
莫名其妙。姜琦南這樣想著,一回頭,就見到臥室床上一片大紅色,床頭柜上還燒著根喜慶的紅燭。
她的臉頓時跟著燒了起來,轉身啪地關上臥室房門。
阮綠棠卻什么也沒察覺到不對的樣子倒在了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姜琦南過去。
她神態自若的,姜琦南也不好表現地太過忸怩,只好一步步挪過去,拘謹地躺到了阮綠棠身邊。
阮綠棠身上那股潮濕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陽光般溫暖的味道。
姜琦南悄悄吸了吸鼻子,就聽到阮綠棠說:幸福的一家人。
嗯?她睜眼一看,阮綠棠枕著胳膊,正專注地望向前方。
姜琦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張全家福,慈愛的父親與溫柔的母親共同托起了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兒。
嗯。她悶悶地應了聲,想起林教授,情緒瞬間變得低落。
雖然我沒見過,但你小時候應該也和她一樣可愛。阮綠棠側了側身,變成正對著她的姿勢。
姜琦南笑著搖了搖頭:我小時候一點也不可愛。
她陷入了回憶:小時候我身體不好,每天躺在醫院的床上,看到的只有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還有雪白的床單被褥。除了醫生護士,就只有媽媽陪著我。
可我那時候性格太糟糕了,對媽媽也很壞,總是沖她發脾氣惹她傷心。你知道嗎,姜琦南帶了點鼻音,我有次半夢半醒中,發現媽媽一邊親著我的額頭說晚安,一邊默默地掉眼淚,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媽媽哭泣。
因為她很愛你。
也許吧,姜琦南笑得有些落寞,但是我的病好后,她就越來越忙。其實,我已經半年多沒見過她了。
那是因為她太愛你了。阮綠棠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