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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醉酒醉成這樣的在室女子,對夫妻之事,了如指掌,讓身為禽獸的秦作庭不禁汗顏,輕笑一聲,似是嘲弄:“是,沒有傅家兒郎心善。”
秦作庭低頭瞧著她迷蒙的眼睛,假山洞里燭光昏暗,看不分明她的表情,只聽她囁嚅著:“傅家,舊識么?嘿嘿,哀家……認識他,要給哀家……當男寵的。”
秦作庭不懷好意地一把把她揪到眼前,恨恨地道:“你個死丫頭,不是和我玩心眼說不愿意么,現(xiàn)在承認的倒挺快的。”
陸瑾佩抹了抹眼角:“哀家沒承認,因為不喜歡他了。哀家喜歡過他……喜歡了那么多年,可是,努力再努力,他怎么都……不喜歡哀家。”
“真的就這么傷心么?”
陸瑾佩看著秦作庭黯然的表情,一本正經(jīng)地道:“傷心,怎么不傷心,可是哀家累了,力氣用光了,不想追他了。”
秦作庭抱緊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那……現(xiàn)在還有喜歡的人么?”
陸瑾佩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有,你,因為你長得好看。”似乎看著秦作庭難以相信得模樣,便闔身撲上:“你不信啊,我用行動證明給你看啊。”
為了表明自己得真心,醉后的陸太后對著皇上伸出了魔爪。
一把摁倒,不管不顧,很自然地抽調(diào)他的腰帶,扒拉開秦作庭的衣領,順著開合的領口就拽下了外袍;再一個勁往里探,在他負隅頑抗下,還很有閑情逸致地劃來劃去,兵貴神速間還剩了唯一的一件深衣。
流氓太后,今兒喜氣東來,福星高照,運氣好得不得了。
被壓到在地上的陛下趁著陸太后喘息的功夫,將她掀到一邊重新壓倒,捏住細細的腕子牢牢按住,欺身壓住半邊身體,低下頭去,含住了微張的唇角,反復碾磨……
一直到身下的人衣袍大敞,吻上光潔如玉的肩頭,卻是芳蘭傾吐,低低的粗喘均勻的響起……
秦作庭抬頭看她,頹廢地直恨得牙癢,笑肉不笑地將她亂摸的爪子硬扯了出來,將她按在懷里,翻了個身:“別鬧……衣裳扯破了……”
“唔,不要,小乖乖,哀家,疼你啊。”
睡意十足的陸太后,嘟囔了兩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埋入他□□的胸膛上呼呼大睡。
“你個小無賴。”秦作庭仰天長嘆,天生我材有何用。
所以,發(fā)酒瘋的人通常會把自己的滿腔熱情盡興地發(fā)泄出來,不管是否天時地利人和;無論文靜的人還是豪放的人,總能干出清醒時自己個兒都匪夷所思的勾當,更遑論,壽昌宮人眼中猥瑣惹事的陸太后。
一整夜,無辜被扒的皇帝陛下,只能對著一室昏暗默默地翻著白眼。
二更天,段靂沒瞧見秦作庭,皺了眉頭,安慰自己,皇上只是沒找見太后娘娘。上了年紀的人,要有耐心,何況皇上說了不許打擾。
三更天,段靂仍然不見自己主子遲遲晚歸的身影,于是乎很邪性地望了東鵲和苑鵑一眼。兩個小丫頭一臉無辜得攤了攤手,笑瞇瞇地轉(zhuǎn)身就跑。段靂開始焦躁,覺得壽昌宮果真是個邪性的所在。
丑時初,段靂望著空無一人的壽昌宮正殿,三足瑞獸熏香爐飄著裊娜的檀香,燭火噼里啪啦直響,手里拿著把剪刀幽怨地剪了燭芯,覺得這些個搖曳得火苗都在嘲笑他。
丑時末,段靂覺得這個時辰擔心委實晚了一些。何況太后的寢宮里,皇上能出什么事情,侍衛(wèi)圍得水泄不通的。太后雖然從骨子里時時刻刻透露著不著調(diào),要是把皇上怎么著了,也得皇上心甘情愿才成。這么個你情我愿的好事,他何必做那不討喜的棒打鴛鴦的棒槌,呸,什么比喻,回去睡覺。
思慮清晰的秦公公,把主子留在水深火熱之中,很是張揚地溜之大吉。
直到清晨,到了該上早朝得時辰,段靂公公立在很是雅致的皇帝陛下的寢殿里傻了眼,終于意識到問題的急迫性。可能,有些,出人意料。
慌慌張張地趕到了壽昌宮,敲了半天的門,才見東鵲那小丫頭一臉困意和不耐煩,隨意把門打開露了條無人能進的細縫,懶洋洋地直指后院道:“段公公好,找皇上么,后院假山石洞,順帶喊一聲太后。不大會子,各宮娘娘也該到了。”
“……”
如此得淡定,相比自己的慌張,不是說這姑娘有多么大義凜然,英勇無畏,只是可見太后娘娘在自己的宮內(nèi)有多么的不招人待見,很是唏噓啊。
待段靂瞅見后花園嘆為觀止的龐大假山石群,連方才的唏噓已直抒不了胸臆,恨不得仰天長嘯,涕淚橫流:皇上,您到底在哪兒啊。
礙于宮闈秘辛,盡職盡責的段靂公公一咬牙,慷慨赴死,踏上漫漫征途。
精疲力竭之時,濃烈的酒氣刺激了秦公公麻木的忠心,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奮不顧身地一路狂奔,引得一眾路人駐足觀看。
☆、被臆想的皇帝陛下(大修)
終于,透過幽暗的視線,瞧見了疊在一處的身影,明黃色,久違的明黃色,讓人不忍直視的明黃色。
“秦公公……”瞧著他色彩繽紛的年輕面龐,小太監(jiān)們虛心地欲言又止。
“到前殿再去瞧瞧。”段靂覺得今兒天氣陰沉得讓舌頭都無法捋直了說話,觸目驚心已無法形容眼下的心情。
段靂你著實是個人才,瞠目結(jié)舌之間還能攔下圖謀不軌瞧熱鬧的路人。
待四下無人,段靂才躑躅了幾步,咳上那么一咳,壯了膽子低低喚了一聲:“皇上,該起了。”
這話說得要多曖昧有多曖昧,而且忒不是地方。
往常可能是在某位娘娘的宮中,如今,這么個地方,讓人心底浮上無限的惆悵和哀傷,皇上,您的口味也太重了些吧。
重口味的秦作庭瞇了眼眸,向外張望了一下,待適應了光線,看了眼躺在自己胸膛上睡得酣暢淋漓的女子,挫敗地應道:“朕起不來。”
“……”皇上,您可敢再荒淫無道一點。
“陸小佩,陸小佩,給我醒醒。”秦作庭慢慢挪動了僵硬的胳膊,拈起重似千鈞的二指捏了陸瑾佩的臉,不緊不慢地向外扯。
“哪只禽獸給哀家作死?”陸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巴掌拍上秦作庭的臉。
段靂終于掩面狂奔。
待看到皇上扯著迷迷瞪瞪的太后從假山里出來,已是一刻鐘后。兩個人的衣服皺的變了形,臉上發(fā)上沾了土灰,讓人把持不住的浮想聯(lián)翩。皇上還不住地數(shù)落:“你個不省心的丫頭。”
天氣很陰沉,空氣很清新,宮人很盡責,段靂覺得這事態(tài)發(fā)展的實在超出他的預料,措手都來不及。
“秦公公真早。”陸太后打了個呵欠,笑瞇瞇地望了他一眼,一綹頭發(fā)隨風張牙舞爪。
“見過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段靂覺得自己個都快把頭埋進濕漉漉的地里去了,真的是太特么的狼狽啊。
“秦公公氣色真好,是不是,皇上。”陸瑾佩嬌艷欲滴地出聲,撫摸著自己個未施粉黛的細膩面頰,樂呵呵地瞧著抖了一抖的秦作庭。
讓你丫折騰,讓你丫趁著哀家醉酒欺負人,你丫都對哀家做了什么,腦袋這個疼,你這個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