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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編那個帖子的時候既然是要代入戀愛情緒,那為什么不描述他和關度弦之間經歷的事呢?
可是這些疑惑也只在言逾腦子里存在了幾秒鐘,然后他就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補充。
言逾想,剛失憶醒來肯定會不適應,編的故事太真實萬一入戲太深怎么辦?這不太好。
所以這些本質上都沒什么,反正跟眼下他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出軌行為這件事比起來,那簡直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接下來兩天,言逾因著這件事整個人明顯都歡樂了許多,不像之前,即使是高興的時候,頭頂也始終像是壓著一層陰翳似的。
然后心情好了之后什么都好,連學習都沒這么困難了,言逾甚至覺得,他要是努力補補,把前兩年的知識撿起來是沒問題的,好歹他當初可是堂堂正正考上R大的呢,雖然高三累得去了半條命就是了。
但總歸來說,一切都是在變好的!
此外言逾還趁著這兩天,用心地給關度弦準備了好多禮物,就等著到時候,給關度弦一連串的驚喜了。
直到十號一早,那天關度弦休生日假,言逾也剛好沒課,只等睡醒之后回關度弦父母家一起吃頓午飯,言逾爸媽也會過去,然后等晚上的時候倆人再單獨過一場。
這還是言逾失憶之后頭一回見岳父岳母,他雖說是個自來熟,但難免有些緊張,本來打算早一點回去,爭取掙個好表現的。
可他今天凌晨時數著零點跟關度弦說了生日快樂,說完之后倆人都弄清醒了,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聊到很晚才睡著。
所以早上連關度弦都沒能成功起床,等趕到關度弦爸媽家時,時間已近十一點。
關度弦爸媽都是當領導的人,許是位高久了,平時就有些不茍言笑,行事也一向是精煉果斷的。
言逾一進他們家門,就莫名總有一種遲到之后被教導主任抓包的錯覺。
但他爸媽并沒有多說什么,關度弦跟他們說話之時也絲毫不覺得自己來晚了有什么,但言逾卻賣了個乖,主動承認錯誤說他們來晚了。
關度弦爸媽還沒說什么,陳蔓倒先笑了起來,拆他臺說:平時沒見你嘴這么甜。
言山庭跟著也笑說:那可不,我們家這野崽兒,可算被阿弦給收拾服帖了。
言山庭回憶著前些日子見到的言逾在關度弦面前說什么就聽什么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言逾從小到大活得跟個小霸王一樣,還沒見這么聽過誰的話。
可言逾卻被他爸笑得臉都氣鼓鼓的,他覺得他爸在嘲笑他怕老公,但礙于岳父岳母在場,就沒好還嘴。
而此時關度弦媽媽秦婷聞言,回復說:哪有,小逾雖然年紀小,但很懂事,估計是他讓著阿弦,按理倒該阿弦多讓讓小逾才是。
言逾聽了這話,順勢就朝關度弦看過去,眼神里似乎在說,聽到沒,岳母夸我呢。
關度弦低頭笑笑,然后湊近他耳邊悄聲說:所以要我讓著你嗎?
關度弦說這話,其實也只是興之所至的一句調笑,他本以為言逾不會接話,最多也只是適可而止地回一句才不用。
但誰料言逾垂眸沉思了一會兒,片刻后居然偷偷撓了撓他的手心,然后回頭,輕聲回復了一句:當然要啊,你年齡比我大呢哥哥。
關度弦聞言眸色一怔,在那瞬間眼睛都忘了眨。
言逾見狀,露出一個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隨即關度弦眼神有些微妙地瞥向他,像是有點不明白這孩子怎么了,怎么感覺跟前兩天不大一樣。
但這也只是他單方面的感覺,言逾在大人面前可乖得很,也一直偽裝得很好,在座四個大人,愣是一個都沒看出言逾有何異常,簡直是失憶人士的偽裝模板。
接著幾人上桌吃飯,一同祝賀關度弦二十七歲生日快樂,秦婷和關清云送了關度弦禮物,甚至還連帶著給言逾也準備了一份,言逾簡直受寵若驚。
而陳蔓則也表示他們給關度弦弄了幾盆蘭花,由于品種不常見,擔心搬來搬去壞了根系,便沒有搬過來,讓他們待會兒去他們家搬一趟。
言逾一聽這個頓時就一副看戲的表情,討打地說:媽,你們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花,你們這是內涵誰呢!
言山庭不知道關度弦養花毒手的事跡,聞言一臉疑惑,關清云好心補充:因為下次去可能就看不見花了。
言山庭還不明白,解釋說:這花雖然嬌弱,但花期很長的,不能這么輕易凋謝。
言逾欠欠地看關度弦一眼:嬌弱就很致命了。
此話一出,秦婷都沒忍住笑了起來,關度弦朝言逾看過去,似乎在說你膽子很大。
言逾偷偷沖他眨了眨眼,但才不收回方才的話。
隨即幾人也沒揪著這個問題,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其他地方,一頓飯下來氣氛很是融洽。
飯后秦婷又讓請來的攝影師給他們拍照留念,此外還給關度弦單獨照了一張。
攝影師照片洗得很快,不消半個小時,這一套照片便出來了。
幾方各自挑了自己滿意的,準備帶回家擱著,與此同時秦婷也拿了幾本相冊出來,將今天這一批新鮮的照片一一歸置。
言逾一時來了興趣,有些好奇關度弦小時候是什么樣子,便坐過去挨著秦婷。
秦婷見他動作,大約知道他的心思,便主動拿了一本相冊給他。
言逾笑瞇瞇地接過,然后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赫然就是關度弦剛剛出生時候的照片!
關度弦大約真就是在外形上面天賦異稟,剛生出來時居然都沒有其他孩子那樣皺皺巴巴,整個人都粉粉的。
然后翻到下一頁,就是一歲的時候了,這會兒關度弦已經長開,白白嫩嫩的跟個團子一樣,而且這會兒還會看著鏡頭笑,看起來可愛得緊,絲毫沒有現在這種拒人千里的氣質。
言逾抬頭看著關度弦笑了一下,心想,看來就算是大佬,也都有穿紙尿褲賣萌的時候!
隨即他又接著看下去,秦婷存的這個相冊就是獨屬于關度弦的,而且照片都是在他生日這天照的,每一歲都有那么幾張。
言逾一張張翻下去,看關度弦一點點長大,小笑臉漸漸變成臭屁臉再變成現在這張他熟悉的臉,驀然間就有一種非常神奇的感覺。
感覺這個相冊就仿佛一個穿梭時間的走馬燈似的,好像他在以另外一種方式,回顧他未曾參與過的關度弦的那些舊時光。
言逾看得心里暖暖的,不過與此同時他卻注意到了一點,他翻到二十一歲和二十三歲中間,偏頭問旁邊的秦婷:媽,他二十二歲的呢,怎么沒看見?
秦婷聞言,眉目略有些不自然地頓了一下,隨即才回:哦,那年沒來得及照。
言逾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換算,關度弦那年應該是大學畢業之后準備讀研一,難道研一開學很忙嗎?
想著他就這么問了出來。
秦婷沒有直視言逾,只是回答:嗯,那會兒沒在家里過。
很快,秦婷又岔開了話題:你們今天晚上要出去玩嗎?
問到這兒言逾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說:在家過。
他在家里可給關度弦藏了滿屋的禮物呢!而且關度弦也不喜歡去外面,所以當然得在家里過。
想到這里,言逾便開始期待起到時候關度弦的反應來。
之后秦婷也沒再多問什么,對于他們小兩口的事,她從不會過多打探。
后來下午差不多四點的時候,關度弦言逾同言山庭陳蔓一道告辭,一并去了老兩口家里,主要是得去把蘭花拿回來,再養不活也得努力養一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