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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廖以瀟還安靜等著關度弦看文件,后來發現需要簽字的文件確實有那么多,就忍不住開口叨叨:小言什么時候出院?
大概率明天。
太好了。廖以瀟一拍手,那你后天就可以回來上班了。
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啊,不行,你可快回來。廖以瀟說,咱律所離了你真不能活,辦公室里成天死氣沉沉的。
我在更死氣沉沉。
廖以瀟不想跟他說這個了,反正默認他會回來,所以轉而又開始八卦,我跟你說,劉律媳婦兒前天查出懷孕,他昨天就去香楓寺給祈福去了,結果排隊排了一天。
關度弦隨口問:人多?
多到爆炸,跟踩螞蟻似的。廖以瀟說,你沒去過嗎?
關度弦搖頭:沒有。
好吧,有機會可以去感受一下。對了,葉小茹組織這個周末聚餐,大家一致決定去吃海鮮,你去不去?不過我記得你是不是海鮮過敏來著?
關度弦點頭,隨后又說:沒事,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他們這邊稀稀拉拉聊著,卻沒注意到此刻柱子后面那個身著病號服的身影。
言逾站在那里,雙目有些發直,很明顯愣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在他那個特別喜歡你的帖子里,明明提過他和對方一起去香楓寺、一起去吃海鮮這倆事兒的啊!
但現在關度弦卻說,他沒去過香楓寺,甚至還海鮮過敏?
不對勁。
可這些事兒他們肯定不能都記錯吧?
那如果都沒記錯的話,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帖子里的另一個人不是關度弦,那能是誰?
不不,問題不在于是誰,而在于既然這帖是婚后寫下的,題目還是特別喜歡你,那對象除了關度弦之外,是誰都他媽不應該啊?!
因為這種事兒如果是別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好像都有個學名兒叫做出軌?
念及此,言逾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起來。
這不是吧?難道他還真是個始亂終棄、無情無義、徹頭徹尾的渣男?!
第4章 反轉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當初為什么要這么輕易地跟關度弦結婚呢?分手好分,離婚可不好離。
但是目前看來,好像真就那么回事兒啊。
言逾心態有點爆炸,忍不住用手扶了下柱子,但是沒注意用的是右手,一不小心疼得發出了嘶氣聲。
關度弦那邊聽到動靜過來一看,就見言逾左手抱著圓乎乎的右手,裹著紗布的腦袋湊近了在吹氣,眼眶里還帶點生理淚水,反正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廖以瀟見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言逾瞪他一眼,等看到旁邊的關度弦,頓時又蔫兒了下去。
好在關度弦不是看熱鬧的人,走過去圈住言逾,問他:出來多久了?護士呢?
言逾只答:護士妹妹說檢查完了,等一個小時拿單子就可以。
好,那要不要出去走走?關度弦看向言逾,體貼詢問,躺了這么久悶不悶?
關度弦這態度跟剛剛簡直是判若兩人,廖以瀟看著他們,表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心想狗男人真是難懂。
可言逾一心想著自己極有可能渣了關度弦,所以這會兒關度弦待他越溫柔他就越心慌,那可是一點都不敢再麻煩他,于是趕緊搖頭:不悶不悶,我想回去躺著!
關度弦狐疑道:真的?
言逾懇切點頭,并且立刻用行動表示意愿的強烈,轉身就往病房方向走。
關度弦只好跟上他,一邊走一邊叮囑:走慢點,小心身上傷口。
言逾開始推拉:你們律所有事的話你就去忙,我這邊真沒什么,我自己沒問題的。
關度弦說:沒事,有廖以瀟在。
廖以瀟:??你有事兒嗎?
不過他的想法如何顯然無人在意,幾人推著推著又一起回到病房。
而這會兒本該是言逾換藥的時間,等回去關度弦把他安置好之后又出去找換藥的護士。
就留言逾和廖以瀟大眼瞪小眼。
言逾之前就是小話癆一個,跟廖以瀟在一塊兒倆人能侃出山來,但這回言逾好歹經歷了一場禍事,又失了憶,狀態不佳也是正常的。
但廖以瀟可受不了這尷尬,主動找話題說:對了,之前撞你的那司機,他們案子轉到咱們律所了。
其實言逾這回也是無妄之災,那天他本來停在路邊兒,結果有倆非主流在大馬路上飆車,結果技術差得死人,一個撞上了綠化帶,一個撞上了言逾的車。
言逾還是今天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醫院,他聽到這兒都無語了,雖然他從小到大都倒霉吧,但是這回居然倒霉到光天化日都能碰上傻/逼?就離譜。
廖以瀟見他神色郁卒,又說:你放心吧,咱律所的人聽說對方傻逼撞的是你,群情激奮,必定爭取送他局子一輪游。
這話本該感人肺腑,可言逾聽了之后注意力卻在另一個地方,他頓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們律所的人,全都認識我?
廖以瀟都聽笑了:這不廢話嗎,他們老大的家屬還能不認識?可能有些沒見過你,但知肯定知道。
這話是實話,并不是廖以瀟要幫著關度弦隱瞞什么,他才懶得摻和他倆的事,是以說得毫不心虛。
他又說:這不是基本操作嗎,誰會結婚了連同事朋友都不知道?
廖以瀟說得理所當然,言逾卻是覺得心上被插了一刀,心里流著淚想,我的同事朋友就不知道。
天哪,他怎么會是這種人呢?
他爸媽分明一直就很恩愛,恩愛到倆人在家都會吃燭光晚餐,還要他在一旁小提琴伴奏那種。
這樣優秀的環境,他怎么會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做出這么喪良心的事呢?
而且在他存留的記憶里、他十九歲之前,他都沒覺得自己有往這方面發展的跡象啊除非每三天就換一個新墻頭這種事要算進去的話。
但言逾還是掙扎著想,是誤會吧?應該是誤會吧?
可就在這時,他想誰來誰,這幾天一直沒絲毫消息的他爸媽居然在百忙之中抽空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陳蔓高高興興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言言我跟你說,這邊的藍色冰川好漂亮!媽媽給你帶點特產回來要不要!
對比之下言逾的聲音就顯得極其沒有活力了:什么啊?
我和冰川的合照!
沒想到這兩年他媽的性格還是這樣,雖然無語,但言逾還是積極捧場,行啊,到時候我給你全打印出來貼咱家客廳。
他媽笑得不行,過后又問:阿弦呢?
啊?言逾頓了一下,胡扯道,他、他工作呢。
那行吧,那就不打擾他了。陳蔓說完又叮囑了一句,你幫我謝謝他啊,這一趟旅程真的太完美了!
言逾心念一動:是他幫你們安排的嗎?
對啊,你不知道嗎?機票線路景點門票,全是他排的,哪像你啊一點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