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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忘記溫初雪和他說過,等他恢復記憶,和離的事就正式搬上日程,他將沒有任何借口來推延。
可他一點都不想和離。
他雙手環(huán)胸,撇著嘴哼哼一聲,哦,那個什么仙境在哪?現(xiàn)在是什么個情況?
岑郁聞一點都沒察覺到晏凌妄的情緒,特老實道:是凌華仙境,就在接引城上空,現(xiàn)在空間已經(jīng)開始扭曲了,一百塊仙令隨時會出現(xiàn)。
凌華仙境出現(xiàn)之前,會從仙境里散落出一百塊仙令,只要搶到仙令之人才能進入仙境之中,接引城的人可是有足足幾十萬的,如果要搶仙令,需要早做準備。
晏凌妄哦了一聲,一點都不想做什么準備,反而暗搓搓想著怎么能讓它晚點出現(xiàn),仙力轟炸,毀掉升仙臺,拽來老爹把它強行封了等等不靠譜的想法一一在腦海里想過,想得臉色都有些猙獰起來。
也只能想一想過癮了。
岑郁聞被他這表情驚住了,立刻轉(zhuǎn)頭看向溫初雪瘋狂求救。
溫初雪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按了按眉心,道:我知道了,你們盯緊一點,有任何異常及時通知我們。見兩人一副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一頓,又問:我昏過去之后,接引城里關(guān)于那晚的事情是如何討論的?
岑郁聞正要回答,雪重遠接過話頭,淡淡道:也沒什么,就是在討論你修習了某個神秘的可以壓縮修為爆發(fā)的功法,說你深藏不露高人心態(tài)閑云野鶴不愛理會俗世,哦,還有說你懶宅的,修為高但懶得展示,經(jīng)過宮小子的證實,這個說法目前最受歡迎,并且我深感贊同。
溫初雪:
行叭,懶宅就懶宅,總比秘密被暴露的好。
晏凌妄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打量溫初雪哦,懶宅啊,懂了。
溫初雪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想了解的消息了解清楚后他就離開了。
晏凌妄自然在后邊巴巴地跟著,美其名曰保護。
兩人來到院中,朝半空極力遠眺。
夜色之中的天空一片深藍色澤,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接引城上空的某一處空間正不斷扭曲著,隱隱約約能看到空間之后有一處龐然大物的身影,但還看不真切,周圍密密麻麻圍了很多小點。
那就是凌華仙境,小點就是飛天的仙人,他們顯然是在等待著凌華仙境開啟時仙令散落的那一刻,爭取可以得到那一百個名額。
溫初雪看了一會就沒興致了。
他修為所限,沒辦法離得太近,但接引宮有兩位大羅金仙在,仙令是絕對可以到手的,完全不用擔心。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的又回去睡覺了。
之前那次解印雖然有所準備,但精氣還是損耗過度,需要一些時間來補足。
但
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溫初雪坐在床邊,看著同樣在脫衣服準備上床的某人,眨了眨眼。
他站起身道:你睡床,我去睡竹塌,
晏凌妄哪可能讓他走啊,道侶這是想孤獨赴死不讓他們加深感情了,他會同意才怪了!
他連忙按著溫初雪的雙肩又把他懟到了床上,不滿道:之前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干了,你為啥不讓我上床啊?
溫初雪一臉懵逼什么叫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干了?
晏凌妄看出他所想,理所當然道:就是同床共枕唄,都一起睡過了還糾結(jié)啥呢?
溫初雪:
溫初雪面無表情的起身要走。
晏凌妄立刻慫了,連忙道:好好好,你就是不想我們兩個人一起睡對吧?
他在人字上特別加了重音。
溫初雪沒聽出什么不對,想了想,點頭,對。
晏凌妄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瞇著眼哼哼道:這可是你說的。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出去了,干脆利落毫不猶豫,出門的時候還咔噠一聲把門鎖死了,倒弄得溫初雪怔了一下,搞不懂他這前后相反的態(tài)度是出了什么事。
不過人走了就走了,他也懶得計較那么多,于是衣服一脫,只穿了件貼身的里衣鉆進了被子里。
不多一會,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激烈的犬吠,伴隨著嗷嗷并汪汪的嚎叫聲,聲音大到半個接引宮都聽到了。
溫初雪頓時就有了股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成真,過了不多一會,突然門外響起一聲哐地推門聲。
鎖死的門紋絲未動。
溫初雪心里:默數(shù):三,二,一。
一字剛落,門外頓時響起一陣爪子撓門的聲音,順帶還有某人崩潰似的嚎叫:阿雪給我開下門,嗷嗷嗷我忘記我沒修為沒法開門把門鎖死了!
溫初雪:
他面無表情的起身,開門,低頭。
一只二哈狗崽子保持著一只爪子抬起撓門的姿勢,見他出來,頓時仰起頭挺起胸,兩爪交叉作抱胸狀,朝他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微笑,哼唧道:你不是不讓兩個人一起睡嗎?呵!小樣兒!我去找刑淮天打了一架,這下我不是人了,你還有什么意見啊,嗯?
語氣特強硬,姿態(tài)特酷斃,熊得沒天理。
溫初雪瞄了眼他慫慫地夾到兩腿間的尾巴。
晏凌妄鼻孔朝天強行凹造型。
就就慫了怎么滴吧,讓不讓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嘛,我能怎么滴!
溫初雪哐一聲關(guān)上了門。
手里拎著某只蜷著爪子慫噠噠的狗子。
他一把將狗子扔上了床,指了指床的另一邊,你一半,我一半,中間不準越界。
晏狗子在軟軟的床墊上打了個滾又爬了起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我現(xiàn)在是狗!你欺負狗!
溫初雪按了按突突跳動的眉心,簡直頭疼不已。
不行,必須盡快找到造化果,這人病得越來越嚴重了,先是道侶宿敵傻傻分不清,現(xiàn)在都分不清自己的物種了。
晏狗子完全沒有作為少君的自覺,撒潑打滾賣萌耍賴,不擇手段想達成自己的目的,我不管我不管,我現(xiàn)在就是只狗,還是只狗崽子,你欺負狗還欺負崽子,你不尊老愛幼!
溫初雪完全無視了他,上床,蓋被,睡覺,一氣呵成,把某只狗子當成了空氣。
晏凌妄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歪了歪頭,踩著綿軟的步子好奇的湊過去,看著面前這張睡顏。
越看越是喜歡。
這么心軟又聰明的人,生就一顆剔透玲瓏心,卻從來不舍得對他用。
他對摩耶有多狠,他是知道的,從頭到尾一套連環(huán)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將人逼入死局。
但對他卻總是心軟。
明明這么不耐煩,只要把他關(guān)在門外就好了。
明明之前吵架,他只要袖手旁邊不去說動雪重遠就好了。
明明在最初他那么想離他遠點,只要不顧忌他的頭疼狠心走人就好了。
但他每次的選擇都讓他驚喜。
一點一點淺淺的觸動匯聚成了深深的感動,他開始慢慢喜歡上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