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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的這叫什么事!
第14章
一輛鸞鳥所拉動的奢華飛車里,幾人沉默的坐著,并無人說話。
溫初雪淡然端坐于首位,腰背挺得筆直,左邊是強行打起精神陪他坐著的晏凌妄,右邊是站著的樓漸越。
左下首處,齊寧羽手里握著一把折扇把玩著,并不曾抬頭,他那兩個地仙仆人早已臉色蒼白的跪在一邊,頭低低垂著,渾身抖如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溫初雪漫不經心的抿了口茶,用茶杯撇了撇茶沫,動作溫文爾雅,看不出一絲煙火氣。
他將茶杯放于桌上,發出一聲輕輕地聲響。
砰!
兩個地仙仆人又是一個顫抖,臉色更加白了。
溫初雪淡淡道:抖什么?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齊寧羽一展折扇,懶洋洋道:吃,隨便吃,不過兩個地仙而已,既然是他們的手抓了少尊的朋友,我便讓他們剁兩只手來賠罪。
邊上的樓漸越眼皮一掀,露出的眼底冷光漣漣。
一邊兩個地仙仆人臉色慘變,眼底都露出一絲絕望,想來也是知道他們的主人是個什么貨色,不抱希望了。
溫初雪淡淡瞥了眼齊寧羽,道: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找上來了,按說你這柄玉華扇也碰了他,那我是不是該把這仙器也毀了?
齊寧羽手腕一抖,扇子便又合攏了,他搖頭一笑,道:少尊此言差矣,這扇子好歹是仙器,我覺得它比地仙尊貴一點,為了地仙去毀它,不值得。
溫初雪沉默的看著他,半晌,道:齊寧羽。
齊寧羽悠然點頭,在,少尊有何吩咐?
溫初雪道:我知道你對我不滿,我也不指望你尊重我,但帝父把你們交給我帶,在接引城,我為主,你為臣,你一日在這里,一日就得聽我的命令,在帝宮派大家給你面子任你放肆,但接引城是飛仙派的地盤,我不希望在這里鬧出任何矛盾影響守衛通道這件事。
齊寧羽不以為然,不過一個地仙而已,便是當街殺了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少尊總是如此心軟,如何得以繼承帝尊的位置?他一頓,又嘲諷的笑笑,哦,我忘了,你壓根就繼承不了,看我這記性,嘖,少尊見諒。
溫初雪閉了閉眼,心頭微有些嘆息。
怎么就會這樣了呢。
明明少年時代,他們曾是最好的朋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變成了這樣的?
好像就是從那時他不顧帝父母君的命令擅自和他出宮游玩,偶遇危險,他在他面前第一次暴露了地仙的實力。
飛仙派和帝宮派,更像是溫初雪上一世所處的地球古代,寒門與世家的區別。
飛仙派以門派分類,風氣相對寬松一些,帝宮派以家族分類,自稱仙貴之家,等級森嚴,上尊下卑。
如果說飛仙派對于地仙雖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好歹是把人家當人看的,那在帝宮派一部分極端者眼里,地仙就是用來取樂的玩意,和奴隸一個樣,殺了也就殺了,沒誰會心疼。
齊寧羽就是這個極端者。
于他而言,最好的朋友突然變成了他最看不起的地仙,他一時打擊過大,從前有多喜歡這個朋友,之后就有多反感。
他們漸行漸遠,以至于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只剩了表面的禮節,內里卻是一團污糟。
溫初雪疲憊的揮了揮手,道:既然你覺得沒什么干系,我現在也奈何不得你,這件事我會稟明舅舅,讓他定奪。
齊寧羽臉色一變,道:這等小事
溫初雪打斷了他,這不是小事。
齊寧羽皺眉,聲音不自覺放重了點,溫少尊!
溫初雪正自頭疼,一邊旁觀了許久的晏凌妄突然出聲道:這的確是大事。
兩人皆是一怔,齊齊看向他。
晏凌妄懶洋洋地擺弄著那方溫初雪之前放下的茶盞,漫不經心道:這位自命清高的什么什么少主?麻煩你搞清楚一點,你是在當著飛仙少君的面,說隨意擄殺飛仙派的地仙不是一件大事,你問過我了嗎?我同意它是件小事了嗎?
他重重把茶盞把桌上一貫,聲音驀然冷了下來,我道侶說它是大事它就是大事,你不同意?行,我回頭就說你什么什么少主故意破壞我飛仙派和帝宮派結盟,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想來你會很快被趕出接引城,并受到你們帝宮派的熱烈歡迎。
他齜牙一笑,那是多好的一副場面,對吧?瞬間全仙界聞名呢,哎呀呀,可了不得!
齊寧羽臉都漲紅了,一手指著他,一時間氣到口不擇言,你你
我怎么了?晏凌妄下巴一抬,拿眼角瞥著他,哼唧道:本君我就是這么任性,你大不了可以賭一賭,我敢不敢這么干!
齊寧羽不敢賭,他素來注重名聲,這么丟人的事情他賭不起,眼前這兩人他也都惹不起,于是只好深吸兩口氣,強制壓抑了怒氣,生硬道:我出去轉轉。
言罷,一轉身就出了車廂。
溫初雪唇角一翹,突然覺得剛剛抑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揮手示意那兩個仙仆都下去。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溜了。
晏凌妄朝他擠眉弄眼,你拿他沒奈何,我有,我幫你出氣!
溫初雪這次是真的笑了。
一邊的樓漸越終于找到機會說話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溫初雪,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真的是少尊?可你的修為
晏凌妄翻個白眼,啰嗦什么?沒聽到我一直叫他道侶嗎?他那是之前為了救我受的傷還沒愈呢,和你個小地仙可不一樣。
溫初雪眼睫微顫,最終還是沒反駁。
樓漸越的臉色一時間變得十分精彩。
一直以為的同病相憐同等身份小伙伴,攀附仙貴的第三者,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尊貴少尊。
說好的一起晉階一起修煉呢!
哦,不對,沒說好。
樓漸越臉色變來變去,最后卻是頹然一嘆,對著溫初雪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抱歉,少尊大人,之前是我妄言了。
溫初雪微微一笑,要我不計較也可以,你告訴我,你之前在酒樓為何突然口出惡言?
樓漸越呆住。
他猶豫了再猶豫,吭吭哧哧地解釋,我我以為你是少君的小小情人
溫初雪愣了愣,反應過來后頓時哭笑不得。
樓漸越臉更紅了。
到現在他都沒反應過來,怎么地仙就成少尊了呢?
想來想去,也許是人家隱藏了修為或者故意為之了,也只能這么想了。
晏凌妄卻是大怒,猛一拍桌子,吼道:你說什么!我口口聲聲叫他道侶你沒聽到?你竟然懷疑我勾搭小情人,懷疑我對愛情的忠貞!你特么是人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