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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娘抱完他,認真的解釋:沒有見人就抱,你好看。
秦倦失笑,原來自己得救靠的是臉。
那也不行!
十七娘想了想,可能覺得長得這么好看的人說什么都對,就點了點頭。
秦倦溫柔的笑了笑,突然從十七娘的話中感覺到了什么,問道:這里除了我還有別人?
十七娘點了點頭,道:他不好看。
秦倦:噗。
這座白色建筑很大,秦倦感覺到這里有一種壓制,讓他不能使用遁法或者御劍,只能老老實實跟著十七娘,靠雙腿走了半小時,才見到一個靠在地上的黑衣男人,這男子面貌平平,右小腿齊齊斷去,看來受過很嚴重的傷。
黑衣男人本來懨懨的靠墻坐著,一見他就亮了雙眼。
玄級邀月令!你是我邀月宮弟子?你終于來了!
秦倦被他說得莫名其妙,玄級邀月令是什么?聽起來有點耳熟,他怎么不知道他有這玩意兒。
秦倦跟隨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腰間,他的腰帶上掛著一朵晶瑩剔透的花朵,穗子打得很丑,和巧奪天工的花朵并不匹配,這是元九霄送他的禮物。
原來徒弟送他的掛飾大有來頭,也不知他是怎么得來的。
此刻不知黑衣男人身份,秦倦試探道:你是邀月宮宮主?
男人點了點頭,忽而頹然:你不認識我,難道我邀月宮已經沒落到隨便送人邀月令的地步了嗎?
秦倦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進入此地,估計就是元九霄送的玄級邀月令起了作用,這仙宮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他才會誤打誤撞進入了這里,看來無極魔君是不可能在此地了。
這位兄臺,邀月令是我徒弟送我的,至于他如何得來我就不知道了。我聽說邀月宮宮主為了尋找秘寶不知所蹤,莫非您就是
男子長嘆一聲,我便是邀月宮宮主宋弦歌。
秦倦道:原來是宋宮主,久仰大名。我誤入此處,不知要怎么出去?
宋弦歌苦笑一聲:我哪有什么大名。這里是我邀月宮秘寶所在,只有掌握秘鑰才能出去。掌控秘鑰所需靈力極為龐大,我便是因為掌握秘鑰失敗,一時氣急攻心,走火入魔,現在已經是半個廢人了。
宋弦歌似乎很久沒見到人了,此刻看到秦倦,絲毫不見外的嘮叨起自己的過往。
宋弦歌所在的邀月宮向來以女子為主,男弟子很少,自從上代師祖飛升后,邀月宮后幾代就再沒出過天才人物,弟子的質量不行,整個門派的勢力和實力也就往下落了。
這種實力的衰弱直接體現在了氣運之爭中。每五百年在宿江峽谷的氣運之爭,可謂決定了參與門派的氣運,雖然氣運不代表全部,但也足夠讓本就處在困難中的邀月宮雪上加霜。
他是他那代弟子中最厲害的一個,繼承邀月宮后夙夜懸心,唯恐邀月宮進一步衰落,可是邀月宮就像氣數已盡似的,怎么都找不到資質特別出色的弟子。
當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無一不是資質超絕的天才人物,個個都是渡劫修士,有望飛升,也正因為有他們坐鎮,門派才能綿延不絕。
而宋弦歌修行到化神后,便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受天資所限,很難在壽元用盡前晉升到渡劫期。
他想來想去,為保門派長盛不衰,唯有找到傳說中的邀月宮秘寶,也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座仙宮。仙宮本身就是一件威力極大,集攻防于一體的法寶,而且仙宮中有無數奇珍異寶,最重要的是,這里有邀月宮完整的功法傳承。
功法傳承對每個門派都具有重大的意義,自從上個飛升的宮主離開此界后,邀月宮就失去了完整的功法傳承,門人實力衰落,和此也脫不了關系。
可惜他雖然找到了秘寶,卻無力掌控秘寶,不能得到秘寶中器靈的認可。
眼下壽元將近,已經不可能回到邀月宮了。
秦倦聽了十分同情,但也覺得奇怪:宮主為什么要如實以告?難道不怕我覬覦你派秘寶?
宋弦歌靠著墻道:我壽元將盡,你在此時此地出現,又得邀月之精幫助,可見你就是我們邀月宮的希望。
不是,我怎么就成你們邀月宮希望了?我還是元氏客座長老呢?
我徒弟還是未來的元氏家主呢。
客座長老而已,哪里比得上整個邀月宮。宋弦歌指著女妖道: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你知不知道,我雖然是邀月宮宮主,但我進入此地數百年,她從來沒理過我??伤谀闵磉厖s如此乖順,邀月之精已經認你為主,她便是秘寶器靈。
你和我邀月宮有緣。
秦倦看著懵懵懂懂的十七娘,懇切地說:她只是單純的看臉而已。
宋弦歌緩緩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我邀月宮祖師孟清純最愛美男,我面目平平,不得她煉制的器靈喜歡也是正常的,兄臺如此相貌,應該能順利執掌秘鑰。
他話音剛落,便牢牢抓住秦倦的雙手,海量靈力朝秦倦靈脈中涌去,秦倦想擺脫,但兩人的手就像已經長在了一起一樣,他只能被迫接受了不屬于他的靈力。
隨著靈力倒灌,宋弦歌的臉色逐漸灰敗,他輕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倦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強買強賣嗎?
宋弦歌微微一笑,要是沒有我的靈力,單憑你自己也無法掌控秘鑰。不掌控秘鑰,你就不能離開此地。想要執掌秘鑰,就要成為邀月宮宮主,護我邀月弟子,揚我門派聲威。我實在沒什么好擔心的。反正我也快死了,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助你一臂之力。
這個情節發展得太快了,我有點接受不了。秦倦喃喃道。
給你好處你還不想要,真是個有趣的人。宋弦歌聲音漸弱,等到靈力傳輸完畢,兩人手臂分開,他就緩緩倒了下去。
秦倦再探他心脈,發現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的人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雖然秦倦穿越后也見了幾次死人,甚至在進入此地前還親手斬殺了宋青云,但宋弦歌這種死法,實在是他沒見過也想不通的。
對他而言門派就那么重要嗎?值得他以性命襄助一個陌生人,并把自己門派的希望寄托在他這個從未去過邀月宮的人身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秦倦只覺眼前一切都不甚真實,他愣了半天,轉身對十七娘道:有沒有葉子特別大的樹?
十七娘點點頭:等一下。
她離開片刻,然后抱著幾片巨大的葉子回來了。
這些葉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種,葉片有點像芭蕉,但要大得多,也要柔韌的多,質地甚至有點像綢緞,每張展開有一丈見方。
秦倦剔掉葉脈,把宋弦歌的尸體裹在葉片中,充作臨時的棺材,等他出去了,再帶去邀月宮安葬。
宋前輩,秦倦本想說些什么,可才說出三個字,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他站在宋弦歌的尸體前發了半天呆,才道:等我出去后,一定會好好照顧邀月宮的弟子,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后,我會把秘寶和宮主之位都還給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