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沫云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真的不曾對不起任何人嗎?
阮白在劇痛中昏迷過去,昏迷之前的腦海中浮現的最后一幕,居然是自己給寧逾療傷之時,寧逾撕心裂肺的痛吼之中,他失去意識之際看自己的最后一眼。
血中有淚,分明是遭受背叛后的刻骨崩心。
三百年了,他居然現在才明白,是不是已經為時太晚?
與世隔絕的深山兔妖,其實也曾有過結交摯友的機會,但這未結的摯友,卻被他伙同其它人那般無情地推入慘痛的深淵。
原來這世上最傷人的不是龍骨鞭。
作者有話要說: 寧逾:走,阮白,喝酒!
阮白:干!!
滴酒不能沾的沈浮橋:?局外人竟是我自己?
感謝小天使的訂閱!!么么嘰!!明天最后一章是大婚!!感謝在20210624 17:59:08~20210625 11:1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redemptio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半溪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68章 大喜之日
阮白這一躺便是大半個月。
沈浮橋私底下去看過了, 寧逾沒下死手,卻也沒留力氣。阮白傷勢很重,頸間一圈血肉模糊, 龍骨鞭是南海邪器,殺傷力非同小可, 饒是沈浮橋也只能治些外傷, 妖心受損只能靠慢慢恢復。
阮白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沒辦法置身事外無動于衷,原本打算背著寧逾偷偷找風燭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第二天阮白的內傷便好了不少。
除了寧逾的鮫血還有什么東西能有這樣強的治愈能力?
那天晚上寧逾窩在他懷里哭了一宿,第二天整條魚都脫水了, 沈浮橋打掃了下屋子, 把木屋前那塊地辟了出來, 按照異界泳池的模樣向下挖了大約十丈見方,給寧逾鋪上了干凈的鵝卵石和珍珠后引了南海水,還專門移種了些青蓮和海藻。
寧逾變出尾巴趴在岸邊悶悶地哭, 一邊哭一邊掉珍珠, 珍珠順著沉下去, 漸漸把整個池子的水位拔高一層, 沈浮橋陪著他,無聲地順著他的長發(fā), 心疼又心酸。
阮白昏迷的那些天里,寧逾都消沉得不像話, 食欲不振, 精神不好,連帶著衣帶漸寬,沈浮橋抱著都覺得硌手。
若不是寧逾依舊黏他, 沈浮橋簡直要疑心他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直到阮白蘇醒的那一天。
待所有人都去看過,沈浮橋也已經熟睡之后,寧逾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沈浮橋的懷抱里翻出來,怔怔地走到阮白的山洞入口處。
夏日夜間山風清冽,寧逾長發(fā)鋪了大半身,隨著風去的方向輕輕拂動,他喉間又苦又澀,在外面佇立了好一會兒,正待轉身離開,阮白虛弱而細微的聲音便從山洞中傳來。
是寧逾嗎?
寧逾的指節(jié)無意識地收了收,沒有回應阮白,轉身慢慢走了一段路,阮白的聲音又傳來:我想見見你,可以嗎?
寧逾閉了閉眼:無意經過,我先回去了。
阿寧阮白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濃重的痛楚,可以這么叫你嗎?
寧逾還沒說話,阮白又開口了:我想見見你,有話想和你說求你。
寧逾緊抿著唇: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你受了我十招,我說話算話,之前的恩怨便一筆勾銷便宜你了。
話音剛落,山洞內便傳來重物跌落的沉悶響動,阮白痛哼了一聲,寧逾終究沒能狠下心走。
那個夢魘般的場景依舊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教他時不時痛徹心扉一回。他之所以恨,是因為他失去了愛,倘若沒有足夠深重的執(zhí)念,便沒辦法活下去。如今沈浮橋已經重新成為了他的骨骼,他也知道了他們不把沈浮橋遺體給他,不是因為不愿意,而是因為不存在。
他們所說的沈浮橋沒死,也不是騙他的話。
哪怕沒有他們,沈浮橋也會消失三百年。
寧逾不是不懂事,也不是不能原諒,他單純是沒辦法理解,為什么不能溫和一點,為什么他們就那樣等不及,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雨霖山缺靈力他可以補,為何非要那么著急地把沈浮橋召回去?
楚憐和霖娘也就罷了,他自以為和這只兔子有些交情,為何他出手也是那般不留情面?
寧逾就著月光冷冷地盯著地上的阮白,眸中洶涌著失望、沉痛與不解。
所謂的毛茸茸,竟是比深海鮫人更加冷血。
我下山去找過你。阮白看著洞口的身影,唇角沾了些不太明顯的笑意,過了一會兒又黯然地耷拉下去,我沒下過山,不知道南海怎么走,還好方向感不差,磕磕跘跘還是到了南海結界口。
他聲音很淡,頸間纏著幾圈紗布,說話時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疼。
我進不去,守卒說給我通報,也一直沒有下落。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便沒有再找過你對不起。
寧逾不知道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樣一種滋味,只是覺得荒謬又可笑,但神色卻不自覺地悲傷起來。
開什么玩笑?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我就會感動得哭天搶地?有什么用?
不是。阮白按住自己的嗓子,眼眶有些濕潤,只是想告訴你,我也曾把你當作朋友。寧逾,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寧逾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他片刻,阮白傷得太重,一雙茸軟的兔耳無力地垂在兩側,血紅的眼睛就那樣濕漉漉地望著他,帶著無聲的哀求。阮白雖然是兔妖,但天性淡漠寡言,連對主人沈浮橋和友人楚憐都沒露出過那種表情,只是此刻太過傷心,居然對寧逾示了弱。
寧逾雙拳攥得死緊,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用指甲刺入血肉的痛感來提醒和告誡自己不要再上他的當,但很可惜的是收效甚微。他可以原諒他們,可要讓他再接受阮白,他心里過不去那個坎。
再說吧。
是寧逾為數不多的優(yōu)柔寡斷。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雨霖山本就冷清,如今更是安靜得過分。連大狐二狐都知道氣氛不對,不再出門亂跑,卻架不住太想念浮橋哥哥和寧逾哥哥,于是爬到離木屋不遠處的松樹上偷偷看了看。
只見沈浮橋坐在岸邊,寧逾枕著他的腿似乎還在沉睡,二狐還待再看,大狐便已經哇地一聲掉了下去,沈浮橋抬指用神力接住了大狐,朝他們做了個噤聲動作。
他們偷偷摸摸地走近,才看清楚沈浮橋在做什么。
以他們的修為,只能看出那是一枚蓮枝編的戒指,因為加了山神誓約的緣故,邊緣隱隱冒出金色的咒文。
浮橋哥哥,這是什么呀?大狐實在是好奇,用氣聲問道。
沈浮橋摸了摸大狐的飛機耳:和寧逾哥哥成親需要用到的東西。
大狐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二狐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表情,看得沈浮橋忍不住輕笑:到時候你們要不要來當花童,我請你們吃荷葉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