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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模糊的血肉肯定是沾在了衣服上了,但現在顧不了這些,他作為都城府的都尹,是要這樣表面光鮮亮麗地走出去,這都城想看他笑話的人太多了,他雖不在乎被人看笑話,但他此刻不想。
他出來后看著滿臉關切的沈寶用,是的,他此刻不想。
一直潛伏著的阿感,心中泛苦,如今他已知沈姑娘于太子殿下意味著什么,一想到他要把今日這一幕原原本本地匯報給殿下,阿感就有烏云壓頂般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小寶要被豪奪了,而我發燒了,我們倆都算是塵埃落定。小寶后續會如何請各位看官往下看,而我是不會斷更的,我會保持日更的,以此回報一直以來追更的老板們,咳咳咳咳咳……不是說快好時才咳的嗎?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第35章
偏巧這兩人還在膩歪,怎么陳都尹換個衣服沈姑娘也不知回避,站在格間門口楞是把陳都尹嚇得匆匆忙忙地把衣服穿上了。他又不能對殿下有所隱瞞,這段要他怎么說。
陳松換好衣服后,他能感覺到那解藥的功效,除卻傷口在疼,體內所有中毒的跡象都在消失,看來是不用動用他試過百毒的身體來調劑了。
“你不回去嗎?不看大夫嗎?你那傷口總要處理的吧。”沈寶用問他,她可是看得很清楚,陳松后背上的傷口有多觸目驚心。
陳松一揮手:“無礙,小時候被我爹打的傷有時比這還重,我都習慣了。”
接著他又說:“這一鬧,大繡院的這場比試被打斷了,你要當繡坊仙子的事不知還能成嗎。”
這時候誰還在乎這個,沈寶用在陳松說話的當頭,一步步地走向他,然后她站定在他面前,抬起頭來看著他。
陳松話說得好好的,眼看著沈寶用一步步逼近,他一下子卡殼了。
她的樣子一看就是經歷了一場劫難,發絲粘在額上,眼晴赤紅臉色卻泛白,嘴唇的顏色偏紅,與陳松印象中的水澤光嫩不同,下唇竟起了干皮,可見剛才經歷的一切對她有多大的影響。
她就這個樣子站在面前看著他,明明是個嬌弱女子,但就是震得陳松說不出話,移不開眼。
他不知她要對他說什么,但他在期待,既期待又忐忑,這一刻兩人之間安靜得,陳松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沈寶用不錯眼珠地看著他,她說:“你今天嚇到我了。”
陳松:“抱歉讓你擔心,但你看我現在已無事,”
“我不是指這個,在這之前你就嚇到我了。”
陳松不說話了,等著聽她道來。
沈寶用:“從小到大,沒有人為了我做到你這種程度,我的親生父母都沒有。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秉承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原則。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把我的安危放在自己之上。陳松,你嚇到我了。”
陳松是懂她的,雖他沒有過悲慘的童年,流浪的經歷,但他明白這種精神孤獨的感覺。
他道:“你不也是一樣,那個臟東西你毫不猶豫地就吃進了肚子,要知道誰也沒有把握那會是解藥,甚至它更可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你違背了你的原則,你不也在做著把別人安危凌駕于自己之上的事嗎。”
沈寶用移開了目光,喃喃道:“竟然是我們,我們竟然會為了別人做出這樣的事。”
陳松發現,她說什么他都是懂的,她在說他們的過往,小時候明明都是滿心算計,滿心利用的心性,在見識到更多的人性不堪中長大,以為心已足夠冷足夠硬,卻忽然為了一個人而無私了起來。
陳松在替沈寶用擋那一下時,雖他有一些把握,但捫心自問,他并不能完全規避風險,他是可能因此舉動而喪命的。
但之后沈寶用的行為,讓他的所做變得值得。他沒有錯付不是嗎。
阿感聽著這段他不懂的對話,他必須要先走了,都城府的官兵來了很多,怕那死掉的重犯在這里藏有劇毒,為了排除隱患,都城府的人要徹底清查這里。
這樣一來阿感就有了被發現的危險,他不得不先行離開。
而大屋中的兩個人,談話還在繼續。沈寶用說:“陳松,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過命的交情?“
陳松一楞:“算吧。”
沈寶用:“那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還從來沒有過朋友呢,原來交朋友是這樣的感覺。”
陳松更楞了,這一次沈寶用說的話他聽不懂了,他剛才深覺自己十分了解她的自信動搖了。
陳松問:“只是,朋友?”
沈寶用微低了下頭:“我知道你是大人,我是平民,我只是單方面把你當成我的朋友,如果你覺得我不配,就當是我在瞎說。”
沈寶用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心里知道,陳松不會覺得她不配,他一直都沒對她擺過大人的架子,一直都很尊重她。
陳松皺了皺眉,他問:“沈寶用,我每次去水墨坊找你,你高興嗎?”
沈寶用點頭:“高興,你每次來我都高興,不僅有破案的故事可以聽,你還給我買好吃的好玩的,我可是很盼著你來的,怎么可能不高興。”
她撒了點小謊,在她發現自己對陳松這個人有期待時,她怕失望怕受傷,她曾想過再也不見他躲避他的。
但現在她知道他是個可靠的朋友,她可以對他有期待,所以她不再患得患失,她可以面對自己的內心。
陳松又問:“那你聽到繡坊里的姑娘拿我們兩個打趣,你怎么想?”
繡坊里的人確實這么干過,沈寶用剛還泛白的小臉忽然就粉了起來,她說:“不理她們唄,我又堵不了別人的嘴。怎么你在意她們這樣說嗎,那我回頭與她們說說,不讓她們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陳松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以及心虛的語氣,他忽然明白,沈寶用對于男女之事真是一點竅都沒開,她當初是怎么勾上沈芮的,真就是無情反而拿手嗎。
還是缺少家庭缺少女性長輩的教導與關懷吧,沒見過也沒人點撥過她。陳松沒有從沈寶用的言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從她誠實地回答中、表情中還是能窺到她還沒意識到的情意。
陳松到是很珍惜這樣的沈寶用,他不想點破什么,他會給出十足的耐心,等待她自己明白過,了解自己的心意,開竅的那一天。
于是他道:“不需要,她們說的我并不反感。走吧,送你回水墨坊。”
沈寶用臉更紅了一些,她也不明白自己心跳為什么開始加快,剛才犯人要她命時、她試毒時都沒有這樣跳過。
沈寶用擺頭搖手:“不用,你怎么還送我呢,你是病號,該是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