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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莊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只發出幾聲蚊子吶吶音。
當初他哥看影帝獲獎的影片時,他掃了一眼。
下意識裹緊了衣服。
冷。
女二號白麗身亡,給予演員顧位鐘六開口。
眾明星都看向了他,一個個就跟那懲罰馬上就要降臨到自己身上了似的,臉色著實難看。
鐘六像是極難開口似的,咬著腮幫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遮眼睛懲罰。
他又補充了一句:就地取材。
?
???
啥玩意兒?
硬漢胡韓叁掏了掏耳朵,轉頭問主持人:我耳朵沒聾吧?遮眼睛?不是刺眼睛?字面意思?
噗嗤!莊莊反應了會兒,往顧位身邊靠了靠,拖著音調道:攝像頭這是被我哥瞪萎了?
經這一提醒,眾人恍然大悟。
在系統看來,顧位就是個妥妥的刺頭。
從進來到現在,就沒一次讓系統舒心過。
不想看見他挺正常。
但是不讓顧位看它是個什么鬼?
都還沒琢磨明白呢,影帝已經行動了。
易仟皖按著顧位的肩膀讓他轉了180。
哐啷一聲,大鐵錘落地。
原本兩人面對面,現下顧位被迫把后背亮給了易仟皖。
易仟皖按著顧位肩頭的手臂順著下滑,那件象征醫生身份的白大褂眨眼間就被他脫了一半。
好像是慣性使然,又好像不是。顧位往后一靠,后背貼上了易仟皖胸口。
速度也很快,好像蓄謀已久,就等這一刻。
心臟跳動的聲音通過緊挨著的身體一下一下傳來。
沉穩有力。
顧位嘴角勾起一道斜斜的弧度:得逞了。
親自確認:確實是個活人。
易仟皖:
他垂眸瞥了眼那截就在他視野里的白皙后頸,手上動作沒停。
白大褂的兩只袖子極利索地把顧位的雙手給捆住了。
顧位動了動手指。
死結。
一切不捆手的遮眼睛都是在耍流氓。
易仟皖往大樓里四處搜尋,尋找合適的布料。
雜亂不堪的樓里什么東西都有:角落里四處可見生了霉的醫療器材,腥黑桌面上散落不知道哪里來的碎布條,仔細望一眼,還能瞧見點點血跡。
不遠處剛生出來的擔架床上倒是有干凈的布料,撕一塊下來勉強能用。
但也只是看上去干凈而已。
瞧瞧那尸斑橫生的老太太,就知道這床上曾經都躺過些什么玩意兒。
神他媽就地取材!
顧位收回目光,側頭,恰好對上易仟皖的眼神。
你要是敢拿那些玩意兒遮我的眼睛,顧位的目光輕飄飄掠過易仟皖的喉結,露出一口尖牙,他舔了舔牙齒,我就咬你!
挨得最近的鐘六:
他不著痕跡地又往后挪了一步,悄悄地把那柄大鐵錘踢到了自己腳邊。
鐘六有些發愁:那用什么遮?
易仟皖垂眸看了顧位一眼
手指往自己脖子間摸去。下一瞬
單手拆掉頸間的領帶,往前一揚,干脆利落地在顧位眼睛上繞了兩圈兒。
顧位:
莊莊眼尖,瞧見影帝最后手指一頓,在他哥后腦勺上給系了個蝴蝶結。
他眨了眨眼。
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眼瞧著顧位看不見了,鐘六才大著膽子道:懲罰期限,一個月!
眾人:
劇組一個月后收工,男主角就要被捆一個月!
好他媽棒哦!
你為什么也不買個房間呢?
眾人又圍在了角落里。
這回,把剛認識的鐘六給團團圍住了。
相比冰冷的影帝,鐘六可溫和太多了。
乍一見到活人,都挺激動。
還是個挺溫和的活人,更激動了!
大伙兒七嘴八舌問了挺多。
希望能從他嘴里獲取點兒信息。
但這人忒小氣,就回答了一個問題:
我是院長助手。
三分鐘前,財大氣粗的易影帝對著攝像頭說買房間,樓里那原本腥氣濃重的鐵墻壁上突然憑空開了一間門。
影帝前腳剛邁步,又想起了什么,指著顧位對助手道:你看著他。
鐘六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我覺得我看不住。
開玩笑,在這種關卡里還敢拎著鐵錘見人就砸。這祖宗要是讓他給解開,他沒膽量不照做。
鐘六抬頭瞥了眼攝像頭,那樣就該他受懲罰了。
見助手實在為難,易影帝就把瞎了眼的刺頭兒給帶走了。
具體干什么,聽鐘六這意思,應該是去睡覺。
影帝是被從床上喚起來的。
床這個字聽得萎靡不振的眾人一陣心酸。這還有床呢!人家不止有床,還能美美地睡覺呢!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
至于為什么不買個房間,鐘六有些赧然:實在是囊中羞澀。
嗐,這能花多少錢,它就是個金屋咱也不是住不起。我
主持人猛然頓住。
他下意識摸了摸褲兜。
從進來這里起,他們所有人的手機都黑屏了。
在身上不帶現金的年代,手機不能用,跟窮光蛋沒什么區別。
剛才懲罰完顧位,主持人以為要輪到他了,拎著鐵椅子等了半天,什么都沒發生。他就這么被遺忘了。
主持人:
要用這里的金幣買,助手忍不住好心提醒,即便你們帶了,外面的錢也不能用。
莊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們是在我們后邊簽約的嗎?
錢大衛這么厚此薄彼?
鐘六看了他一眼:不是。
還好,沒有哪個傻子不開眼,看了節目還敢簽約。
鐘六是一年前進來的。
至于為什么沒人認識他,那是因為他太沒名氣了。
那不對啊,告訴我們拍攝綜藝節目,都已經宣傳了。節目組還承諾每天播放!我們是這樣,你們也應該一樣吧?怎么從來沒看過你們的節目呢?
這要是模式一樣的話,影帝他們的綜藝節目應該早就播放了才對。
畢竟簽約金那可真是天價。
連被捆綁的人的合約金都非常客觀。
鐘六冷哼一聲:錢大衛敢播?
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