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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緊張的還有南音,她看著那盒子,完全不知道該不該收。
求助地看向師父,君海川還沒說話,謝全就笑了,看了一眼君海川,又對南音和顏悅色地說,“你師父沒教你,‘長者賜不敢辭’?”
君海川點頭,示意她手下。
南音雙手從人家手中接過盒子,道了謝,又不知道該不該打開,萬一是很貴重的怎么辦?
就見旁邊的衛太太伸手過來,直接幫她打開了盒子,說道:“我幫挑的,不是什么貴重東西。”拿出來,是一個翡翠的掛件,碧綠水潤,圓嘟嘟的,下面墜著兩個碧璽的墜子。
大家都是內行,周圍響起吸氣聲。
南音已經徹底傻住!
那中間圓圓的翡翠,鴿子蛋大小,碧綠通透如一汪碧水,先不說這種東西多難找,做的多可愛,看見就想揉到手里,問題是,現在翡翠什么價?
“這……這么貴重,我怎么能收?”
“沒事沒事,老謝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收他可要不好過了。”衛太太順手往南音脖子上一掛,又轉身對自己身后的人招手,“快把我的禮物拿過來。”
南音大驚失色,前面像送白菜一樣三言兩語給了她這么個燙手東西,還沒問清楚,竟然還有禮物。
后面的人早已準備好,幾個人過來,手里都端著精致的方盒子。
彩青他們也走了過來,看到南音正不知所措,脖子上掛著個能壓垮她的翡翠掛件,那東西戴出門,命都少半條。彩青走到莊妍珊身邊,心中生出奇怪的感覺來。這幾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南音身上,真是一時風光無限,風頭無兩,可是——為什么?
就聽衛太太說,“我也不知道該送些什么給你才好,不過想來女孩子都是愛吃零嘴的,”旁邊的人打開盒子,南音一看是巧克力。她也不是不識貨,人家有個識貨的男朋友,但這次她傻眼了,牌子竟然沒見過。
knipschildt,號稱世界上最貴的巧克力,一盎司一萬七千元,美國貨,所以君顯并沒有給南音買過。他沒買過,南音自然沒見過,可周圍有人識貨。
衛太太看她緊緊攥著手不動,讓人把盒子直接放在桌上,對莊妍珊說,“這孩子太老實,不是什么貴重東西,看把她緊張的,您幫她收下吧,弄的我這送禮的都不好意思了,好像在為難她。”
這話一出,再不收下就太不給面子。莊妍珊知道這里滿堂賓客,無論如何不能這時候回絕人家。
賓客大部分都已經落座,這里越發萬眾矚目,外面又有一群人走進來,為首走著謝金銘,孫閣老,還有呂閣老,更有南音不認得的。
幾人面帶喜色走到主位,謝金銘對著君海川說,“君老師在這里,總算見到了。”又看向南音說,“你替咱們爭了光,名副其實是今晚的主角!”
此言一出,君家人集體愣在那里。
衛太太笑著拉住南音,“這宴會,原本是我和老衛結婚周年,搞過一次慈善晚會,籌到了一定款項,本來這次準備再借著謝老師得獎的東風再辦一次,可正好得知了你們這消息,所以就誰也沒說,臨時把今天的宴會改成了給你慶功。”
慶功?!
南音的頭皮都炸了起來,幾百人一起來給自己慶功?
這么豪華,奢華,風光無限的地方,是準備來給自己慶功的?——難怪大家給她送東西。
也不知誰開頭,大家竟然鼓起掌來,南音耳邊充斥著歡聲雷動,掌聲鮮花,心里一片茫然。看著莊妍珊,又看看師父,發現他們兩位此時也和自己一樣找不到北。
謝閣老在君海川他們旁邊的桌子上落座。
臺上,主持人已經上臺,衛太太也招呼南音落座,菜肴上桌,衛太太看著臺上,側身對南音低聲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人,這廚師,可是有人專程從法國請回來給你烹飪的。”
臺上的主持人正好報出上一次慈善拍賣的募捐數額,“上次我們籌到了六千萬……”大家熱烈的鼓掌。
南音看著衛太太……很想問什么人,為什么他們說的話,自己聽不懂?
又有人走過來,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她提著長裙在南音腳步蹲下,這里因為眾人矚目,立著不合適,所以她只能選擇蹲。
南音不認識她,卻也覺得不妥,就見那女人塞一個小盒子給她,“一點薄禮。”
那女人提裙離去,南音連人都沒認住,她捏著盒子,連忙問莊妍珊怎么辦?她左邊坐著衛太太,右邊就是師母,莊妍珊把那女人的動作神態看的清楚,剛準備說話,又一個女人走了過來,一樣的動作,在她們來中間的位置蹲下,塞一個盒子給南音,“恭喜……”
恭喜個鬼呀……南音看她又是神出鬼沒的離去,簡直不知如何是好。這種場面,她完全沒有經歷過。
那些人,為什么看她的眼神,竟然有些謙卑?
隔著五排,陶保就坐在那里,陶慶為雖然有錢,但他沒有權,在這種地方,背后有背景的,永遠比草根暴發戶更有地位。
陶慶為豁達,他每次來都是這種位置,也習慣了,他和演藝圈的人本來就沒什么交集,他是古玩圈的人,可古玩圈里的專家,排隊排到*也輪不到他。能按專家安排他,這個位置,他已經很滿足。
倒是陶保不高興,嘟囔道:“怎么把南音安排那么遠,我都看不到她。”
陶慶為說,“兒子,不是人家安排的遠,而是咱們被安排的遠。”他可沒莊妍珊的耐心,慢慢給陶保講座位的學問。
陶保只是覺得自己離南音很遠。
但是一回頭,看到根本不知道在哪兒的馮麗,他又有些說不出的心里怪異。
第一排,主持人還在報上次慈善款項的用途。
“因為有些原定的節目不能變,等會再專程給你慶功。”衛太太耐心給南音說。
南音胡亂點著頭,想回頭找找陶保,又想到馮麗,不知他們都坐在哪里。她實在如坐針氈,問莊妍珊,“師母,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間嗎?”
“傻孩子。”莊妍珊示意她旁邊的出口,她對衛太太打了招呼,迫不及待往外走,她受不了了,要去給阿顯打電話。
一路穿花破燭,她走到門口,推門出去的時候,她轉身站在門外,理直氣壯向內看了一陣,根本看不到馮麗坐在什么地方,近前可以看到的幾十桌,根本沒有她們。她關上門,想到,如果師母說的話為真,賓客間有過不愉快的會不安排在一起坐,那么馮麗現在應該坐在哪里?
她不知道,馮麗現在正在生氣。馮麗完全沒想到,今晚的主角竟然忽然變成了許南音,剛剛那么多人為她鼓掌,她自己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種風光。
還有那么多名人給許南音送東西,捧著她,憑什么?
姜玫的哥哥看她不高興,問了幾句,她低聲罵起來,有種沒由來的委屈,“憑什么?為什么那么多人都捧著她,我剛剛聽到隔壁桌商量去送東西,還怕拿不出手,這些人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