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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白糖斬斷自己的胡思亂想,萬一是自己想錯了呢?當下最緊迫的就是要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蔣云蘇。
很荒唐,白糖懷疑自己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可有時現實又往往比小說更狗血。
蔣云書看著白糖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和貝齒間那只滿身瘡痍的筷子,不知道白糖又在想些什么,蔣云書夾了一筷子的茼蒿,希望不會是些很離譜的腦洞,不然他答不上來就糟糕了。
慢吞吞的一頓飯后,蔣云書把碗筷摞在一起,問:“你收拾還是去遛黑糖?”
如果是平時,白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但今天不行,他說:“…… 收拾。”
“行,” 蔣云書換了套運動裝,穿得跟大學生似的,將掛在掛鉤上的狗繩拿下來,套在黑糖身上,“走了,黑糖。”
人一走,門一關, 白糖便整個人松懈了下來,他先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將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認,雖然很離譜,但排除了好幾種可能性之后,換了個人是唯一一個能將所有線索串起來、能解釋得通的答案。
白糖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擦了一遍灶臺和臺面后,估摸著時間,從冰箱里拿出今天剛買的大芒果,洗凈,剝皮,切塊放進碗里,還精致地插上了銀制小叉子。
于是等出了點汗的蔣云書回來時,第一次享受到了 “賢惠老婆” 的服務,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還是他喜歡吃的芒果,蔣云書一邊道謝一邊叉起一塊放進嘴里,連大小都切得剛剛好,他一瞬間想流下寬面眼淚。
熬出頭了。
也因此錯過了白糖的微表情,由緊張到古怪到懷疑,最后滿臉復雜,還帶著一絲茫然。
蔣云書剛叉起第 5 塊,就被白糖連碗帶叉地奪了過來,“你…… 不能再吃了。”
蔣云書:“?”
白糖見他望過來了,又有些瑟縮,抿了抿唇,跑到另一頭,將剩下的 3 塊扔進了黑糖的嘴里。
蔣云書:“?”
行,比狗吃得多一塊。
行吧。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我先去洗澡了。”
可洗到一半,蔣云書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癢,看了下皮膚表面,沒有紅腫也沒有起紅點,便覺得是心理作用,可漸漸地,事情不對勁起來了。
手臂、臉側、脖子和腰部的皮膚開始起輕微的紅斑,就像被無數只蚊子咬了一樣,雖然沒到那種無法控制地去撓的地步,但絕對不好受。
蔣云書很快反應了過來,局部過敏,而引起過敏癥狀的,大概率是那 4 口芒果。
聯想到剛剛一系列的操作,他又嘆了一口氣,猜測白糖是故意的,但不知道過敏、不過敏這兩種結果,哪個是白糖希望看見的。
蔣云書將浴巾搭在肩上,沒有遮掩,大敞著領子走了出去,看到了在樓下和黑糖玩成一團的白糖,他開口:“白糖,家里有抗過敏的藥物嗎?”
白糖聞聲抬頭,看到蔣云書明顯紅了一片的側臉,順著脖頸蔓延進領子底下的紅斑,不難想象衣服底下的光景有多嚇人,他嚇了一跳,微微瞪大了眼睛,“有、有的…… 您、你是過敏了嗎?”
蔣云書皺起眉,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看白糖這反應,好像并不知道他芒果過敏的事,他決定靜觀其變:“嗯。”
“…… 為什么會突然過敏?” 白糖把藥箱拿過來,臉側一滴冷汗滑落。
蔣云書潮濕的發梢還在滴水,他垂著眼瞼,看起來毫不在意,一件一件地翻找起來,淡淡道:“可能是吃了芒果。”
“真、真的嗎?” 縮在袖子里的指尖有些發抖,白糖磕磕絆絆道,“對不起,我只是……”
“沒事,” 蔣云書找到藥箱里的氯雷他定和爐甘石洗劑,過敏的內服和外用藥都有…… 他又看了下日期,并不是最近的,那大概率說明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白糖一眼,道,“只是輕微過敏,我先去洗手間上藥。”
小朋友還是有分寸的,沒讓他把剩下的芒果吃完。
門一關上,白糖幾乎是腿軟地跌在了沙發上,左手用力地包住不停發抖的右手,他是知道蔣云蘇芒果過敏的,裝作毫不知情是怕打草驚蛇。
他一開始只是覺得很奇怪,太奇怪了,alpha 做出了太多出乎意料、不可思議的事情,不單止性格變化太大,白糖恍惚中總感覺蔣云蘇好像連樣貌都有些變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沒錯,換了一個人。
字面意義上的,換了一個人。
會不會是真正的蔣云蘇已經死了,這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其實是一個整容成了蔣云蘇樣貌的陌生人,像他高中看的外國小說《before i go to sleep》一樣。
四天后,白糖正式到學校報道。
課間休息,白糖找到了時穆清,從書包里掏出三個密封袋,里面分別裝著幾根頭發、4 根筷子和一把牙刷,“時校長,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第33章 “鄭如云。”
每天擦生理鹽水,涂爐甘石洗劑,蔣云書身上的紅疹已經快消下去了,但到了注意力分散放空的時候,例如臨睡前,他又總感覺癢得不行,連帶著睡眠質量都下降了許多。
今天是白糖去學校正式上課的第一天,他頂著眼底的青黑,將白糖送去學校后直達公司,不料,剛踏進公司大門那一刻,就被逮住了。
“蔣總蔣總!快快快快快,賀總已經等了一會了!” 許秘書咋咋唬唬地小跑過來,將手里的文件夾塞進蔣云書手里。
蔣云書曾經也挺疑惑,按原主這個暴虐無道的性格,為什么許秘書和下屬卻都不怕他,反而還有些 “沒大沒小”,后來才知道,原主對外界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態度,脾氣隨和得很,形象好氣質佳,口碑遠近聞名,相處過的都說好。
可如此一來,每天在外界積累的壞情緒,只能釋放給家里唯一的那個人,再者原主本來就人面獸心,白糖的處境只會越發不好過。
“來了。” 蔣云書在心里嘆了口氣,和許秘書拉開了些許距離。
公司原本就是因原主的作品而出名的,百分之六十的客人都是慕名而來,但他實在是缺乏天賦,向外界宣布撒手不干后,每天預約見面的人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讓他成為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蔣總,” 今天接的第一名客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 beta,“真蟄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