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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迅速把耳釘按在了自己耳廓上部, 總之能很好地隱藏在碎發(fā)里, 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而且他手法好下手狠, 耳釘穿過耳骨都沒有什么痛感。
快走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雖然莫名有點不舍,白毓還是催促謝雨安道。
畢竟謝雨安重傷未愈, 又是妖靈離體混進來的,實力大減, 萬一被那分神后期的抓住了,不死也得半殘。半殘還得寄希望于對方跟白毓一樣是個毛絨控, 不忍心下死手。對普通人家的孩子都這么兇殘的人,對修士的手段只會更殘忍。
見白毓眼里濃郁的擔(dān)憂之色, 謝雨安不再強留,速度飛快地消失了。
黃白黑相間的小貓悄無聲息地回到小院,謝雨安自認為天衣無縫, 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豈料才進院子就聽到方閑戲謔的聲音:呦呦呦, 舍得回來了?還以為你們會多膩歪一會兒。
不要胡說,謝前輩是去做正事的。洛川努力幫臉色垮掉的謝雨安維持最后一分大妖的體面, 把方閑拉回了房間里。
第二天一大早,白毓估計應(yīng)該不會超過六點吧,外面的鎖就被人打開了,樓下傳來集合哨聲。宿舍所有人瞬間清醒,鯉魚打挺飛躍下床,趿拉著鞋子就往樓下跑。
他們宿舍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好歹安全了。女寢那邊有一個女生姍姍來遲。
白毓觀察到,這姑娘走路姿勢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應(yīng)該是雙腳腳骨畸形,不論是走還是跑起來都要比其他人慢一大截,所以她落到最后理所應(yīng)當(dāng)。
然而這個地方,不存在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你是女二寢的吧?別人都來的那么快,你是公主還是女王?慢悠悠巡視領(lǐng)土呢?教員厲聲怒罵。女二寢全體都有,出列!
其余七個姑娘不情不愿地站了出來,望向腳疾妹子的眼里滿是恨意與怨毒。因為她,她們天天都要受罰!
繞場跑五十圈,跑完歸隊!
宿舍長帶著姑娘們開始跑了,有腳疾的姑娘晃晃悠悠地跑在最后,左搖右擺像鴨子一樣,逗得不少教員與學(xué)員哈哈大笑。
繞場一圈差不多是兩百米,五十圈下來就是十公里,差不多四分之一個馬拉松了。白毓在藍星時跑個一公里都喘氣如狗要死要活,只覺得不寒而栗。
全體都有,晨練:繞場跑二十五圈!
教員一聲令下,學(xué)員們一列一列排著隊伍開始跑圈。白毓只慶幸自己是妖力改造過的妖修之體,跑起來不算負擔(dān)很大,能輕松跟上。
成長班與中級班的老油條們看起來也是游刃有余,相當(dāng)熟練,各自有各自的吐納呼吸方法,讓自己跑起來更持久,更輕松省力。
剛來沒多久的新生班學(xué)員們就沒那么容易了,一個個滿頭大汗喘氣如牛,勉勉強強綴在隊伍最后面,白毓在這樣一群人中間,顯得格外亮眼。
101號身體素質(zhì)不錯啊!教員都不禁夸了一聲,沒想到這小紈绔看起來草包,體能還是不錯的。
二十五圈五公里,對于東漖特殊教育課所的學(xué)員們來說,只是個簡單的熱身晨練,代表著一天的開始。
沒有人敢掉隊,掉隊就意味著要挨罰,你擠我我擠你,終于磕磕碰碰地完成了晨練。除了還在挨罰的女二寢,所有學(xué)員整整齊齊地在空地上列隊。
教員站在那個發(fā)言用的三尺臺子上,趾高氣昂道:58號出列,上來!
一個長發(fā)緊緊盤成一個包,面色枯黃憔悴的姑娘,瑟縮著一步一步挪上了臺。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教員,也不知道自己犯了錯,要受到什么懲罰。
直到教員陰森森地質(zhì)問:昨晚回寢后,你說了些什么?
女孩瞳孔劇震,猛地抬頭看向隊伍里另外一個姑娘,那是她的發(fā)小,她的老鄉(xiāng),她自認為的知己閨蜜。
她昨晚悄悄和閨蜜講了自己的計劃:女寢的樓梯里,是沒有修一格一格的鐵欄桿的,她想先從樓梯扶手上面跳到樓下的樓梯,哪怕摔不死,也能摔斷腿,就能保外就醫(yī)了,然后在外面就醫(yī)的地方,再想辦法結(jié)束她這殘酷的一生。
豈料還沒來得及實施,就先被人出賣到了教員這里,僅僅是為了減刑,多年的發(fā)小情,老鄉(xiāng)的身份,閨蜜的關(guān)系,全都一文不值。
女孩面如死灰,閉上了眼睛。
死你都不怕,還怕活著嗎?這是這里面的教員抓到他們有自裁意圖后最常說的話。
然而他們被帶到這世間來時,沒有人問過他們的意愿,原本想著生不由己,死總能由己了吧?卻連離開的資格,都要被剝奪。
剝奪的方式,還格外血淋淋讓他們生不如死。
小懲大誡一下吧,看在你是女的的份上,只打二十棍。教員自認為仁慈地說著最殘忍的話,抬手招呼人送過來一根長度大概在一米左右的空心鐵管。
白毓原本以為只是一般的毆打體罰,豈料下一秒,一個女教員上臺,扒下了女孩的外褲,露出里面的白色底丨褲和細嫩的大小腿。底下的男學(xué)員開始起哄吹口哨。
安靜!
瞬間又鴉雀無聲。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肉丨體上的痛苦了,更是精神層次的侮丨辱,當(dāng)著所有學(xué)員的面,被扒了褲子鐵管打屁丨股,仿佛回到了兩三歲被父母扒了褲子擱腿上打屁丨股的時刻。
一棍接一棍,棍棍到肉,發(fā)出悶響,白色的褲子上面血花點點,恍若雪梅,,偶爾被波及到的腿肉上,也是青紫交錯。女孩背對著他們,看不到表情,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仿佛一個死人。
打完后女教員動作利索地幫她提起了褲子,動手的男教員聲音毫無感情:下面的,我不管你男的女的成年的未成年的,既然進了我們這里,敢有類似的想法,這就是下場!
先前起哄過的人,想到剛剛看到的血肉橫飛的畫面,什么綺念都沒有了,紛紛低下了頭。站立著毫無動靜的女孩,被女教員架著拖到了女寢三樓,白毓視力很好,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女孩被拖進了謝雨安說的妖力探查不進去的那個材質(zhì)特殊的房間。
莫非那里就是傳說中的禁閉室?得想辦法進去探探虛實。
白毓暗自琢磨著。他并不打算隨便犯大錯進去和那些挨罰的人同甘共苦,反正目前他也沒辦法拯救這些正在受難的孩子,只能努力收集證據(jù)。有限的條件下,能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是一點,他打算先摸摸底,要進去,也得是相對輕一點的擦邊錯。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太好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白毓還沒自己找機會呢,半個月后機會就自己送上了門。這半個月白毓過得也不算太差,雖然飯?zhí)盟辉趺闯裕切∝堖湫螒B(tài)的謝雨安,時不時過來給他捎一點零食小吃。有吃的,白毓情緒就很難崩盤。
他們寢室一個平時看起來很低調(diào),不顯山不露水的男生。就是那種白毓連名字和編號都沒記住,長相也毫無記憶點,疤男三人欺負梅干菜時他也一直都是作壁上觀,從不雪中送炭,也不會落井下石。總之就是那種低調(diào)得不能再低調(diào)的人,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在輪到他值夜,其余人都在酣睡的時間段,取出了他不知道怎么收集并夾帶進來的工具,悄悄扒拉著門縫,用鐵絲撬開了門外的鎖,然后還有磨過的小鋸子,鋸開了陽臺上的防盜網(wǎng)一樣的鐵欄桿,悄悄鉆出去順著欄桿翻上了屋頂,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