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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表情僵住,透過旁邊的鏡子,瞅見自己此時的模樣,宛如一個狼狽的失敗者,他其實明白的,方鑫在故意躲他,但他控制不住想見對方,他盼望了那么多年才等來的重逢,如何舍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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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打電話?”紀東礪神情不快。
紀鑫瞥了眼來電人,微笑著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爸爸您繼續說。”
紀東礪點了下頭,教育他:“這種人少和他來往,稍微搭理下,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甩不掉。”
“爸爸您說得是,我記下了。”紀鑫無不贊同地頷首。
見他乖巧懂事,態度良好,再一對比紀煊,養不熟的白眼狼,果然血緣關系才靠譜。
“見了你外公嘴巴記得放甜點,你媽不中用,不會討好你外公,你得放機靈點知道嗎?”
紀鑫側頭專注聆聽,時不時隨著他的話點頭,眼神中透出孺慕之情,紀東礪心里對紀鑫越發滿意,看來他這個兒子雖然腦子蠢笨,但也并非全無可取之處。
伸手摸摸紀鑫的腦袋,紀東礪放緩語調,“鑫鑫,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紀家好,爸爸只有你一個兒子,以后這些都會是你的。”
紀鑫揚起笑容,“爸爸我明白。”
“好兒子。”紀東礪揉揉他頭發,開懷大笑。
借著額發遮擋,紀鑫眼神陰郁,絲毫不見方才的乖順,他在學校論壇里看到了,紀東礪出現在校門口找方星泉說話。
【大家快來看,今天運氣真好,回校偶遇方校草!帥得我腿軟!】
【啊啊啊舔顏!糊成這樣也擋不住我老公的神仙顏值。】
【樓上幾個花生啊,醉成這樣,來點兒頭孢吧。】
【校草在和誰說話啊?表情好冷酷。】
【只有半邊臉誒,該不會是校草爸爸?這位叔叔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周身名牌,嘖嘖嘖,莫非是校草新男友?】
【吃屎了吧!校草男友每周都來接他,人家感情好著呢。】
【有人知道他們在聊什么嗎?】
【能偷拍到就不錯了,誰敢湊上去偷聽啊,樓上的朋友你想太多了吧。】
紀鑫陰測測的視線簡直要將照片盯穿,紀東礪壓根兒沒和他提過會來學校,他反而告訴過席昭楠,這周學生會有外出活動,周末不回家。
事情太過巧合,他無法抑制地去猜測,紀東礪是不是知道他不在學校,特意挑時間過來找方星泉,他們后悔了嗎?
覺得自己不如方星泉優秀,拿不上臺面,想把方星泉重新換回來?
不,不可能,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紀家是他的!
方星泉這個小偷,哪兒來的臉回到帝都,重新出現在他爸媽面前,他難道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旋即紀鑫諷刺地笑了,一個偷走別人十五年人生,得知真相后,仍然能心安理得待在別人家里的小偷,又怎么會有良心那種東西。
濃重的危機感讓紀鑫焦慮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睡過一個好覺,即使他不愿意承認,他的身體朋誠實地告訴他,他在害怕,他無時無刻不在恐慌中心亂如麻。
他必須驅趕擾亂他生活的源頭。
手指滑動論壇頁面,另一個話題吸引他的注意。
【方校草和姚方儀分了?最近沒看到他倆同框出現了。】
【拜托,本來就是謠言好吧,f是gay,人家校外有男朋友。】
【啊?校草是gay?!我剛村通網?】
【是的朋友,你們村太偏遠了,剛開學大家就已經心碎過了。】
【啊,那y豈不是試圖當小三失敗了?】
【我和你們聽說的版本不一樣,y和f都是省狀元,y之所以天天堵f,似乎是因為一個名額。】
【最近的比賽只有匠心杯了吧,靠!我想起來了,這個必須大二以上才能參加,但我們教授有一個特殊推薦名額,教授不是每年都用,比如去年就沒特殊推薦,前年倒是推薦過一個學姐,學姐沒畢業就有大把企業爭著要了。】
【我比較信這個,y一個女孩子爭當gay的小三,算了吧,人家可是省狀元,不會白癡至此吧。】
【啊,所以教授把名額給了f,y氣不過找f理論?】
【他倆到底誰厲害些?f有沒有走后門?】
紀鑫瀏覽完全部內容,一個計劃浮上心頭,既然省狀元的名頭這么好用,那就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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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叔叔,待會兒到商場停一下。”方星泉側頭道。
今天席亭舟自己開車,難得有段安靜的二人時光,“好,有什么要買的嗎?”
“嗯,去給……”方星泉頓住,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席亭舟父親,叔叔?同輩了,爺爺?不太好吧。
似乎看出方星泉的糾結,席亭舟唇角微揚,并未出言幫助少年,他早告訴過方星泉,稱呼應該改改,方星泉卻遲遲改不了口,這下把自己難倒了吧。
余光瞅見席亭舟幸災樂禍的唇角,方星泉轉頭哀怨地盯著他不說話。
前方紅燈,席亭舟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少年鼓鼓的腮幫,故意道:“我提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