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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亦寬刮兩下毛要抬眼瞪一眼張直。張直一開始不聽話,坐在浴室旁的沙發上,非得趁嚴亦寬低下頭的時候去偷看。恥毛恥毛,長了羞恥,去了更羞恥。當嚴亦寬聽見聲響抬頭,張直捂著襠噔噔噔跑到二樓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嚴亦寬又氣又好笑。
張直的毛是自己剃的,他更厲害,直接把嚴亦寬趕出門。
兩人嚴陣以待,手術其實很簡單。他們選了最新的微創技術,關上手術室的大門十分鐘就完事了。在醫院觀察半小時后沒大問題,兩人誰也不敢看誰地一起回家。
術后他們需要休息一天,這一天實在不好過。
在外面地方寬敞人多還好,一回到出租屋,兩個人困在一個窄小的空間里,彼此視線一觸碰就想笑,但又因為害羞只能撓撓頭當作沒一回事。等尷尬勁兒過去了,兩人又隨時隨地畫叁八線,一起坐桌子前辦公,手指碰手指也要彈開,平日的黏膩被鎖在了柜子里。吃個飯夾個菜也靜悄悄的,又不是吃人。
他們選了好一點的私家醫院,裹在手術部位的不是普通紗布,而是人造皮膠布。這種膠布黏力強,透氣又防水,還能吸收掉傷口的分泌物,兩人到了晚上可以簡單淋浴,不像普通術后兩叁天不能碰水。
清潔完身體得上藥,張直盯著自己被摁了一圈封合傷口的釘子,難過地坐在馬桶上嘟噥:“老師,我像個科學怪人。”
這釘子等痊愈了會自行脫落,張直只是剛手術完,心情起伏有點大,愛傷春悲秋。
嚴亦寬推門進浴室,接過張直手里的藥替小孩涂抹,“我也是啊。”
“對不起??”
嚴亦寬抬頭去看冷不防道歉的人。
“你原本不用做這個手術的,都是為了哄我??”
“我做了以后不容易發炎,是好事。”
哄人歸哄人,這天晚上兩人怕擦槍走火只好分床睡,客廳的沙發拉出來是一張沙發床。
張直躺在沙發床上,看見嚴亦寬在樓上露出一個腦袋,忽然笑得特別開心。“老師,這樣好像在學校宿舍。”他傻兮兮地說:“我們沒當過同學,這樣算是彌補了遺憾?”
嚴亦寬聽了,隔空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這遺憾一彌補就彌補了一個月,倆人真像回了學校時期,被教導主任盯得不敢有小動作,青澀得不行。有時候起了火苗,兩個人憋屈地拿醫生開的藥物凝膠抹在皮肉上,舒緩興奮。每每這時候小孩都叫苦連天,巴不得明天就是一個月后。
縫合釘子一顆顆地掉,傷口開始有愈合后期的騷癢感,張直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駭人。
這天嚴亦寬把加班工作帶回住處做。張直給他泡了一杯咖啡,放咖啡的時候不小心把筆碰掉到地上,張直屈身鉆進桌子底下撿。嚴亦寬只看見一只手從桌子下伸出來,他接過筆,不見張直。一陣窸窣作響后,嚴亦寬的腿被掰開,大腿內側上枕著一顆腦袋。嚴亦寬低頭看,張直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竟然在細細閱讀。這人以前在學校辦公室就敢鉆他辦公桌底下,更別提現在所處的私人空間。
嚴亦寬繼續工作,時不時摸一摸小孩柔軟的頭發。等他工作結束,張直枕在他腿上睡著了。他輕聲叫醒對方。張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到床上去睡吧。”
“你工作呢?”
“做完了。”
張直仰著臉依在嚴亦寬腿上,半張臉在明,半張臉在暗,一雙惺忪的眼睛帶著霧。下一秒嚴亦寬輕顫了一下,只因張直轉過腦袋把臉埋在他胯部,小孩的鼻子隔著褲子蹭過他的皮肉。嚴亦寬直視張直親吻的動作,喉結不住滾動。
“小孩,窗簾。”
桌子靠墻面對著窗戶,墻有一米高,對面樓看不見躲在桌子下的張直,但能看見嚴亦寬仰靠在椅背上顫抖。張直反手將窗簾拉上,另一只手拉下嚴亦寬睡褲的褲頭。
“老師,漂亮。”張直這話沒對著嚴亦寬的臉說。
嚴亦寬看著自己因為張直輕飄飄的四個字而變得興奮。
“餓了一個月,能吃嗎?”張直明明已經探出舌尖嘗了一口,先斬后奏還明知故問。
嚴亦寬摸著張直的耳垂,斂著眼看那個不需要他回應的人徑自開吃,耳邊只剩嗦食聲。張直專注地慢慢品嘗,上蠟,沒分半點眼神給嚴亦寬。剃掉的毛發只長回來不到半寸,張直大方吃到深。嚴亦寬側著頭看,張直的喉嚨被頂開一個隱約的形狀,視覺沖擊太大,他為了控制進度而推開張直。大餐脫嘴而逃,張直愣愣地被甩了一臉水,大部分是唾液。
嚴亦寬軟軟地抬起兩只手,討抱,“到床上去。”
張直從桌子底下鉆出來,先親了親失神的人,再托起對方的屁股,踢開椅子一步一步走上樓。
餓得只可遠觀的日子終于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