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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歇又問:如果你幫他呢。許純牧,你能不能打贏這場戰?
像是沒料到他這樣問。
許純牧眼神漸漸有些疑惑,我們不是要隱居嗎。你還在想上京城的事情嗎。
我們就這樣走的話,太子殿下四面受敵。我不能這樣把他拋下不管,許純牧,這樣,你我不必暴露身份,你先把這仗該怎么打告訴我,我去與那趙副將商議。我們將北匈阻擋在淮崎郡外,就當做是對太子的彌補。
彌補?許純牧更不解了,你與他有何虧欠。你將他扶上太子之位,他卻對你恩將仇報,何來的彌補之說
這事兒要說清楚可就太復雜了。
楚歇將許純牧衣領拉開些許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見那暗色疤痕不再滲血化膿,已有愈合的趨勢,呼出一口氣,言簡意賅道,你打贏這仗,讓江晏遲不再受許邑的牽制。事成后,我們一起離開,再也不管上京城中的事了,好不好。
一起隱居的話,正好能妥善保護許純牧,不失為一條康莊大道。
上次的劇情完成度出來了嗎。楚歇打開系統。
劇情完成度+3,目前劇情解鎖度88%,距離解鎖全部劇情還差2%。宿主再接再厲呀!
再接再厲個屁,一個比一個難!都是要命的劇情!正好了,雖然是陰差陽錯,但是許純牧既然主動提出隱居,那就干脆拉著他隱居去。
逃開上京城的糾纏,一定能避開死劫。
許純牧不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但聽到他這么說,只默了片刻,便應下了。
好,我盡力一試,看能不能你保住淮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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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能為我保住淮崎郡。
這是楚歇第一次見到這個名為趙靈瞿的副將,瞧見他劍眉星目,輪廓硬朗,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和許純牧一般大,身形挺拔而颯爽。
與許純牧的精致秀美不同,是很明朗陽光的模樣。
倒很有幾分小將軍的氣質。
是的,我能幫你守住淮崎郡,也能保住你一家的項上人頭。黑色的袍子蓋住他一半的臉,趙靈瞿微微低下,看清他的模樣后精光微微一閃,很快又斂入眸中。
哦那你說來聽聽。
副將!身畔的隨從阻止上前,卻被那位一手攔下。
聽聽而已,無妨的。
楚歇沒想到他這樣親和,極好說話,甚至許多之前相好的說辭也根本沒來得及用上。這位趙副將雖然之前一直默默不聞地窩在這么個窮鄉僻壤里當個不起眼的小軍官,可卻對西北兩境的地形都極為熟悉,楚歇只稍稍一引,他便能通。
楚歇指著羊皮卷的一處,將許純牧所說一字不落地復述出來:這是這片地勢中唯一的制高點,必須在此暗藏□□手,至少百人。而此地列陣,北匈騎兵沖散后主力會往西南,而此處地處山坳便可拖住這一支騎兵的時間,先將其圍困
趙副將聽得很認真。
我記住了,果真是沒有一處不奇巧的,用兵之詭,心思妙訣。沒有想到,此處竟還有這樣精通兵法的貴人。趙副將朝著楚歇作揖拜謝,果真是趙某的福氣。
趙。
此人在此微妙關頭得以連升三階,莫非是和上京的趙家有關系。
你可認得上京城的趙煊,趙小世子?
那人爽朗地笑了笑,可是那國公府的小世子?見是見過兩面的,是遠親。不過,還攀不上什么太多關系。不然,也不能二十幾年都窩在這么小地方不得提攜不是
倒也有理。
趙副將尊稱他為軍師,留了他一夜在此處睡下。楚歇想著許純牧身上還有傷,便推辭了兩句。
兩日后趙靈瞿果真以十五萬兵馬在這易攻難守之地抵御住北匈二十五萬雄兵。
濮陽郡的五萬兵馬甚至都來不及發揮效用,兵馬就被遏制在百里之外,進不得一步。
喜報直入上京城,然后才到的濮陽郡。
而許家的兵馬也南下,已近濮陽,再過兩日便直達上京。
楚歇在軍營里呆最后一個下午,事情塵埃落定。江晏遲的太子之位至少是有五六成的把握。
大人,怎么不喝酒啊。一位小兵給楚歇倒了滿滿一杯碗酒。
我不喝酒的。
哈哈,文縐縐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那么多兵法
楚大人,喝點酒吧,你不是明日就打算走了嗎。也算暖暖身子。
楚歇看著面前的一碗清酒,陷入了沉思。
若是許邑此次謀反失敗,不知道江晏遲會如何對許家。
許邑本身死不足惜,可是許純牧呢,他會眼睜睜看著許邑被處死嗎。
所謂隱居,真的有可能辦到嗎。
早已是局中人,牽一發而動全身,真的能如此輕易地脫身么。
這么想著,端起面前的一萬酒,辛辣的香氣撲鼻而來,楚歇正打算抿一小口。
忽的臉色一變。
我想起家中有事,趙副將,我現在得先離開一下。明日我再來向副將辭行,定當痛飲三杯!楚歇勾起嘴角,看著他們的模樣行了個軍禮。
趙靈瞿笑得明快開朗:好,明日我等你!
楚歇轉身的剎那,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見。
剛剛趙靈瞿叫他楚大人。
大人,您忘帶東西了。趙副將將落下的外袍遞過來,十分親和地給他系上,我送送你吧。
楚歇還能聞見此人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不必了,我們住的也不算遠。
下城樓時楚歇回過頭,遠遠地瞧見趙靈瞿沖著他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