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之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要殺雞儆猴,當眾絞殺自己以安民心,給他的皇位鋪路嗎。
楚歇忽然坐立不安, 看了一眼外頭黑漆漆的天色, 決心先開小號。
殿下。
楚歇垂著眼光,將自己表情盡可能放松,裝作無害的模樣。
江晏遲臉上的緊繃一點點消去, 默不作聲地呼出一口氣, 才說:嗯。
將手探進去摸了摸金絲暖爐是不是還有溫度,碰到了那只柔軟細膩的手。江晏遲順勢將手握住,輕輕捏著。
柔弱無骨, 左手的手腕還高高腫起,被纏了一層又一層的白布。
便是這樣一只手,攪弄起上京城的十年風雨嗎。
還很疼嗎。
見他不說話,江晏遲將懷抱松了些。
還行。
你為什么救我阿娘。江晏遲抱著楚歇, 輕聲地問。
是了。他遺言都交代完了才走劇情殺了陳蓮洲后自盡?,F在江晏遲已經知道了段瑟未死。那自己存活的幾率是不是更大一些了。
她不適合活在上京城。
我問的是,你當年為何沒有殺她。
楚歇將低垂的眼光寸寸抬起,凝視著眼前的太子,在你看來,我就是該殺盡天下人的是嗎。
身下那只手僵了一下,不是。
聽到楚歇徹底沉默,沒有什么交談欲的模樣。江晏遲有些后悔自己攀談的方式過于激進,惹了那人反感。
楚歇卻在琢磨著怎么從江晏遲手里暫且茍住這條命。
洗白是洗不白了,只能先賣個慘試試。
江晏遲,我不想殺人的。楚歇抬起手,手指纖細修長,手腕處還纏繞著層層紗布,可我這手上,終是滿手血腥。洗也洗不掉,像我這樣的人一定會下地獄的是不是。
不是。
江晏遲伸出手握住,那手背摁在臉上摩挲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是詭異,楚歇忽然覺得賣慘也許是個有效的法子,如今好像是救了江晏遲的阿牧占了上風。
你會殺我嗎
不會。
江晏遲回答來得太快,像是許下某種誓言,我會救你。
果真是第二人格占了上風。
江晏遲這個人好生奇怪。
為了皇位可以不擇手段像一只瘋狗一樣將西境九州舍之不顧,像極了冷心絕情的野心家的做派??煽拷擞钟X得像個孩子似的,又好騙又好哄。
楚歇心念一動。
把系統調了出來。
我下一個任務是什么。
宿主想走劇情了?您不是說不走劇情了嗎
此一時彼一時??禳c說。
系統趕忙調出來:宿主現在劇情完成度85%。趙煜之心后的劇情,是是殺死江景諳。
是的。楚歇想起了原劇情梗概里的情節。
原劇情里楚歇就是殺了江景諳卻能順利逃脫罪刑,將整個上京城的憤怒值徹底點燃。而后江晏遲也終于不堪其擾意圖以江景諳之死扳倒楚歇,最后卻因證據不足險險落敗。楚歇也因江景諳之死事件發覺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手里的小太子,對他實行了城郊刺殺事件,卻被江晏遲將計就計徹底坐死刺殺東宮的罪名,最后被壓在菜市場迅速處死
等等。
江景諳之死的下一個任務,不會是城郊刺殺吧。
這個我們不確定哦得走完這個任務,失敗或成功后才能解鎖下一個劇情任務。
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劇情必須走成功。
如今主角線和原劇情已經差得太多。
殺死一個如今勢弱的江景諳可比真刀真槍地刺殺穩坐太子之位江晏遲好走多了。
宿主為什么又想解鎖劇情了。
我想知道當年的許純牧,到底是因什么而死
楚歇一邊捋著劇情線,一邊在腦中整理著在北境得到的信息,結合著推導,我本來覺得許純牧為護正道而死于楚歇之手,但是好像不是。這一世我沒有殺他,甚至隨他遠離上京城去了北境,可那柄催命的紅纓槍還是出現了。要不是許邑的兵馬就在那幽谷附近,上次我們倆都得死在那兒。
許純牧的死劫,也許和江晏遲,和楚歇都沒有關系。
楚歇極力剖析著,所以,無論是原劇情里矜矜業業保護江晏遲的許純牧,還是崩壞劇情里,和楚歇兩情相悅的許純牧,亦或者這一世,明明逃開所有劇情線只做旁觀者的許純牧都還是逃不開命定死亡的結局。
宿主,我覺得你的推論有道理。
解不開這個謎團,回頭許純牧再稀里糊涂地一死。
小音怎么辦。
楚歇原主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占著自己的身體一定會殺了小音泄恨。想到了妹妹,他驀地臉色慘白,左右猶疑。
他要回去現世。
小音不可以沒有他。
這個世界再難,他也要順利通關。
你怎么了。江晏遲發覺他的不對勁,看到他額頭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忙地喊停了車馬,教人將溫著的藥端來。
他好像以為是車馬的顛簸讓他太疼了。將一碗藥遞到他的嘴邊:喝吧,這是鎮痛的。喝完好好睡一覺,我們就到上京城了。
夜里的楚歇很溫順,將一碗藥盡數喝完,藥渣還在在嘴邊上留了一圈。江晏遲用指腹替他揩干凈了,便瞧著他的眼皮漸漸耷拉下,像是有了些困意。
他必須先穩住江晏遲。讓他相信自己這副身體里是善良居多的,放自己一馬。然后才能尋到機會,殺了江景諳。
解鎖全部劇情。
推論出許純牧真正的死因。
本已被困意侵擾的楚歇又找回一些清明,驀地一下將手抬起,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揪住江晏遲的袖口,殿下,我不想殺人。我只想當一個尋常人,可是,可是我犯下的殺孽那么多,我
那手揪著袖口,又好似揪著小太子的心。
你別這么想。
江晏遲俯下身將臉貼著他的頭頂,眼圈忽然發了紅:那都不是你的錯。
一只手繞到江晏遲身后,虛虛地耷在江晏遲的脖子上。
失去了暖爐烘著,那只手冰涼如雨,浸潤后背。湊近才發覺沒有了那柏蘭香氣作掩,他身上的藥味是如此濃郁。
江晏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