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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發現喻音身上也都是顏料, 這下大家想義憤填膺也沒辦法,先撩者賤,喻音還手將人打趴下只能怪她自己技不如人!
阮永楓見形勢一邊倒, 松了口氣:“那也不能下狠手!”說著把喻音手上武器搶下,將她拉到一邊,她一松手,李麗身邊陸陸續續去了不少人,擦臉的,扶人的,好言勸慰的,好不容易把她從花臉變成人臉,她連聲道謝都不說, 直接朝許卿求助:“教授,她打我, 她打我。”
許卿冷漠臉:“你也打她了。”區區五個人,去擊碎了李麗同學的少女心, 她一屁股坐地上, 嚎啕大哭,從許卿去年進美院當教授,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到昨天課上教授特地送給她的美工刀,一字一句,如數家珍,她說得聲淚俱下,許卿聽得渾身直冒冷氣。
而后來的領導聽得搖頭晃腦,清楚明白,搞了半天,原來是一場醋海生波引起的意外,竟然是關于感情的事,那就是私事,私事自得各人處理,他們頂多調解,即便喻音是助教,李麗是學生,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把結論一說,李麗登時炸了鍋,大哭大鬧,非要學校給她一個說法,把來處理事情的領導氣得臉都青了。
不過他們面對矛盾也是老手,讓李麗要么報警,要么聽學校的,報警要打官司,李麗不愿意,可聽學校的,就意味著她要息事寧人,她也不肯,最后,領導們不耐煩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把這事鬧大,那就等著被學校記過,留檔查看吧。
殺手锏一出,誰與爭鋒,叫囂不公平的李麗立刻成了啞炮,青木大學美院畢業說出去也是令人刮目相看,更別提它自帶的深厚人脈和關系,隨隨便便拿出一個來,都夠她喝一壺的。
李麗認慫,事情迅速解決,眾人全走后,許卿給喻音道歉,喻音:“我也還了回去,算是互不相欠。”
許卿: “總歸是我的原因,對不起。”
“我接受,這樣可以了吧。”喻音無奈。
許卿卻是一笑,看著喻音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溫和,一是一,二是二,她對于世事的認識還真是難得的通透和直來直往。
“行,那過兩天,我做東,請你一頓,怎么樣?”許卿問道。
喻音:“在哪?遠不遠?”為了安全,她已經大半年沒在外面吃過飯,要不是她自己能力強,只怕每一碗到嘴角的飯都得驗毒。
“在和平園,離學校兩公里。”許卿想了想,說道。
喻音:“味道怎么樣?專做哪方面的?”
這個,許卿是真不敢打保票,各人口味不同,他覺得好吃的喻音不一定喜歡啊。
說得倒沒錯,喻音點頭:“那這周末我們一起?正好要放寒假,都有時間。”
許卿沒意見,兩人商定后,分開,喻音回家,結果一到門口,就撞上衛擎。
他一見喻音立刻眉開眼笑,上來就通知,體術經成千上百的專家驗證,確實對人好處無窮,明年開春,會在全國大小學校推廣,生命修復艙等高科技,也會從一月開始,逐漸應用于生活中。
同時,他還給喻音遞了一張國家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的邀請函,不論是消息還是邀請函,喻音都收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喻音忙得腳不沾地,學生放寒假,他們則需要出題,監督考場,判卷,好不容易弄完,學生們開始放假,她也準備同許卿去吃飯。
因為喻音是第一次去,所以許卿打算來接她,可喻音拒絕了,她不太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便約好在和平園前見,她到時,許卿已經在門口了。
“等多久了?”喻音下車,問道。
許卿:“十五分鐘。”
喻音點頭表示知道,兩人進了和平園,還真不愧叫園子,喻音一進門,就被郁郁蔥蔥的香樟梧桐給晃花了眼,參天大樹將整個園子都掩映在黑暗中,時不時穿插而來的客人,遠處飄蕩的笑聲,都讓整個酒店有種神秘高雅的氣氛,確實是個靜謐的好地方。
許卿帶著喻音去了他定的包間,典型的中式風格,大大的落地窗,打開就能看到對面的荷塘,不過如今是冬天,除了些殘荷,什么也沒。
“這地方,叫荷間,夏天賞荷,秋天聽殘荷落雨,冬天觀四季枯萎。”進來,許卿給喻音介紹道。
喻音:“詩情畫意,很有夏國人追求的古代風雅。”
許卿微微一笑:“大都是附庸風雅,不過這家會所的老板是古文化研究方面的佼佼者,還算比較還原。”
“嗯。”喻音盯著身穿漢服上菜的服務員,答道。
“來,嘗嘗,這邊的菜都是他們從農民自家收來的,十分安全,還原滋原味。”許卿笑道。
喻音嘗了一口菜心,飽滿多汁,香甜可口,味道確實不錯,之后每上一道菜,她每吃一口,都挺喜歡,于是,埋頭苦吃,不再說話。
許卿見她這樣,暗暗一笑,沒說別的,他本就是道歉的,喻音吃得好,也算歪打正著。
飯菜吃完,又是金絲糕,馬蹄糕等傳統點心配碧螺春,旁邊還有解膩的酸梅湯,十分周到。
等喻音徹底吃飽喝足,已是兩個小時后了:“很好吃,許教授,謝謝,我很滿意。”
許卿一樂:“那我就沒白費功夫了。”
喻音:“以后有機會,我會常來的。”
“那我不是還替人老板拉了客?”許卿促狹道。
“算是吧。”喻音承認。
“哈哈,你還真逗。”許卿覺得喻音不管說話行事都對他胃口,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和她在一起,他好像總是樂不可支似的,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一閃而過,很快便拋之腦后。
喻音吃得好,也不管他笑不笑的,只想感謝感謝他:“你的精神好了些?”
許卿臉色一變:“沒有。”
“還是整宿整宿睡不著?”喻音神情不變:“你這個得用專門的精神安慰劑,我手上有,你要不要?”
精神安慰劑?許卿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藥名,大約是另類的安定?
“不用,我”
“你這情況,再磨蹭,活不了多久的。”喻音打斷。
許卿苦笑:“有時候,生命也是一種負擔。”沒想到他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之前還真沒看出來,喻音暗暗想到。
“你要改變主意,來找我,最好一年之內。”臨走前,喻音叮囑。
目送喻音離開的背影,許卿的心重新灰暗,他徑直開車去了自己的畫室,見著滿室的繪畫,他的臉色緩和,搭起架子,重新忙活。
接受許卿的道歉餐后,日子一天天過去,喻音她奶同她姨奶奶也開始大掃除,準備年貨,待超市關門,已是臘月三十,一早八點,喻音下樓,發現她奶還有姨奶奶全都穿戴毅心,精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