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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她在周雋車里吃零食，她還沒這么肆無忌憚，想著下車時候帶走。

車里靜下來。

孟疏雨盯了會兒路況，見周雋好像在后座睡著了，車里也沒她什么事，跟著補起了覺。

這一覺睡得還挺舒坦，再次醒來是聽到了后座壓低的說話聲——

“您別急，慢慢說。”

“您聽我說，所有手續(xù)都先照急診醫(yī)生說的辦……”

聽周雋用安撫的語氣有條不紊地一句句指導(dǎo)著什么，孟疏雨的意識慢慢從混沌中蘇醒。

睜開眼的時候，周雋正好掛斷電話，朝駕駛座說：“下了高速直接去三院。”

任煦點點頭，補了一腳油門。

孟疏雨一下坐直了身體。

理了理半夢半醒間聽到的字句，聽起來應(yīng)該是周雋哪位長輩進了搶救室。

她回過頭想問什么，卻見周雋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眉頭緊鎖的樣子陌生到她好像第一天認識他。

看他似乎不想說話，而且這時候多問兩句也沒什么意義，孟疏雨默默轉(zhuǎn)回了頭，保持安靜。

車子在一片死寂中一路朝前疾馳而去，半小時后抵達南淮市第三醫(yī)院。

周雋一言不發(fā)拉開車門下去，孟疏雨匆匆跟上他，小跑著追了幾步，忽然見他回過頭來，擰了一路的眉頭稍微松了松。

“你先自己回家去，”周雋停在原地說，“開我車走。”

“不用我?guī)兔幔俊?

周雋搖頭：“任煦在就夠了。”

“那有事打我電話，車你留著吧，我打車走。”

周雋點了下頭轉(zhuǎn)身走進急診大樓。

大概是周雋遇事總是游刃有余，氣定神閑，第一次見他這樣步履匆匆，孟疏雨不知怎么也跟著緊張起來，直到周雋的背影消失很久，還杵在原地一動沒動。

等回過神，天色都好像暗了一個度。

*

周日下午，孟疏雨在香庭酒店的會議室忙著校招的事。

昨天宣講會過后，她就一直在和人資的同事一起篩選簡歷，到今天下午這個點，會議室里一個呵欠傳染倆，已經(jīng)彌漫起昏昏欲睡的氣息。

孟疏雨中午補過一覺倒是不困，把手頭那批篩完后伸了個懶腰，聽到手機輕震了下。

任煦：「孟助理，剛不小心睡著了沒看到你消息，周總?cè)诉€在醫(yī)院呢，我現(xiàn)在出去給他買午飯。」

周五晚上過后，周雋那邊一直沒動靜，孟疏雨就和任煦保持著聯(lián)系，大概知道周雋家里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在觀察情況。

孟疏雨看著任煦這句“不小心睡著”，想他們估計這兩天都沒怎么合眼，回復(fù)說：「我來替你會兒，你去睡一覺吧。」

從香庭打包了點飯菜去三院，孟疏雨照任煦給的信息到了住院部五樓。

一出電梯，聽到一道有點耳熟的女聲：“也怪我沒逼著你爺爺早點來醫(yī)院，上禮拜看他不舒服，我就不該給他糊弄過去。”

“他聽我勸，上周末我還和您通過電話，您怎么不跟我說？”接話的是周雋。

“起頭是想問你的，你爺爺聽說你和朋友在一起，說這點小毛病別麻煩你了，你這難得周末休息的……”

孟疏雨腳步一滯，認出了這道女聲，也認出了這個“朋友”是誰。

聽這意思，周雋奶奶上周六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他爺爺?shù)牟∏椋Y(jié)果誤以為他和女朋友在過周末。

等周雋回電，那邊就什么都沒說。

孟疏雨停在拐角，突然有點邁不動步子了。

要是她沒接錯電話，周雋及時知道爺爺?shù)牟∏榭倳扇〈胧赡芤膊恢劣诘綋尵鹊牡夭健?

孟疏雨心里一慌，手下不自覺一用勁，打包袋發(fā)出噪響。

走廊里，周雋聞聲偏過頭來，看見她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孟疏雨猶豫著走上前去：“……任助理說你還沒吃午飯，我剛好在香庭就打包了幾個菜過來。”

黃桂芬聽見這聲音，目光一閃。

孟疏雨對黃桂芬點點頭打招呼，把盒飯遞給周雋：“你爺爺情況還好嗎？”

周雋接過盒飯擱到一旁：“暫時穩(wěn)定。”

“那就好，”孟疏雨局促地低下頭，“我……”

周雋看著她放低的頭頂心，輕輕嘖了聲：“剛聽到什么了？”

黃桂芬也反應(yīng)過來，著急解釋：“小姑娘，你別誤會啊，奶奶不是怪你的意思！”

“沒事，我跟她說，”周雋拍拍黃桂芬的后背，“探視時間快到了，您先進去看爺爺。”

黃桂芬點點頭，又想到什么：“哎這一次也就只能進兩個人，要不我別占這名額了，讓小姑娘和你進去看看？你爺爺前幾天還念叨呢，說你下回過來會不會帶上朋友，聽說你談朋友，他是別提多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