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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月微微頷首他抱著大的,蘇娘抱著小的出去了。
諸葛蕁對那兩個小崽子“上下其手”,好生檢查了一番才道:“沒足月,身子骨弱了些兒,以后要好生將養(yǎng)。”
寡月陡然想到了什么,忙問道:“那,他們的心肺……?”
諸葛蕁知道寡月想問什么,因著丞相身體底子差,先天心肺功能不足,所以擔(dān)心他的孩子有遺傳。
諸葛蕁沉默了許久才道:“現(xiàn)在還不清楚,要等小公子們長大才知道……”
見寡月神色凝重,似有所思,諸葛蕁嘆了口氣,低頭凝著兩個襁褓中的嬰孩笑道:“兩個小公子長得一模一樣,以后可得小心著了……”
說百姓不同于帝王家,雙生子生在百姓家里沒什么,生在帝王家中是不祥,是得處死其中一個的……
寡月壓根不想這些兒,他只知道都是他的孩子,都是顧九與他的心頭肉,他便是用心呵護著,一模一樣又如何,這兩個孩子彌補的是他和南衣的遺憾,他們帶著很多人的期望而來,這兩個孩子是他們的祥瑞……
“相爺不必擔(dān)心,這一個月下官兩天來一次,他們不會有事的。”諸葛蕁安慰道,“即便我不來,那些御醫(yī)苑的御醫(yī)也是每天都會來的。”
寡月緩緩點頭,他還不會抱孩子,接過孩子的手有些顫顫的,諸葛蕁教導(dǎo)了一番,又笑道:“相爺要給小少爺們請奶娘兩個孩子夫人喂得話有些吃力,所以還是找個奶娘來替換替換,若是相爺不好選,我命女官去選那些二十歲左右的婦人。”
寡月這才想到兩個孩子吃奶是件大事,一個顧九還好應(yīng)付可是兩個如何應(yīng)付?
只是要找奶娘這事情還得同顧九商量啊,這選奶娘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若是奶娘的話,是否也要是剛生了孩子的婦人?”寡月問道。
諸葛蕁點點頭道:“是的,一般就是月子坐完了的婦人。”
“她們的孩子不也要喂養(yǎng)嗎?怎么……”寡月不禁問道。
諸葛蕁笑道,“有些窮人家的婦人都是搶著做奶娘,她們不養(yǎng)自己的孩子,就是留著奶水來養(yǎng)高門的少爺。”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寡月低垂著眉說道,“比如羊奶什么的……”
諸葛蕁摸著下巴道:“下官便知道相爺會這么說,等會兒下官命人給相爺帶好東西來。不過,小公子們頭幾個月是非要母親的奶水喂養(yǎng)的,這樣將來身體才得好,只是退而求其次的話可以考慮別的。”
諸葛蕁一回府就命小廝牽著兩頭羊過來,那小廝將羊交給衛(wèi)箕,又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家老爺命人在班爾拉草原弄來專門產(chǎn)羊奶的羊。每日清晨擠奶,擠了熱乎乎的可以直接喝,每隔幾天我家老爺會來檢查這兩只羊的身子,這是養(yǎng)羊的方法。”
小廝將一本冊子遞給衛(wèi)箕,又奉上一個罐子,“這是來的路上擠的新鮮奶,這會兒夫人歇息著,您們就將這個給小少爺先壓壓,不會有事的。”
衛(wèi)箕將那兩頭羊像神一般的供著,然后帶著那小廝給的羊奶往夫人房里去,夫人要坐月子了,坐月子期間可勞動不得,就同民間說的,坐月子的時候馬虎不得,否則是會落下病根子的。
可等衛(wèi)箕端著羊奶去的時候卻瞧見他家夫人已經(jīng)醒了,衛(wèi)箕將手中的羊奶交給蘇娘,蘇娘接了過來,只道:“夫人將將給大少爺喂了奶,現(xiàn)在在給小少爺喂奶。這先放我這里,你卻忙吧。”
寡月瞅著顧九給他兩兒喂奶,覺得新鮮,又覺得心里煩悶,那小子吃的津津有味,一副蒙昧無知看著無害的樣子,卻讓他醋意大增,心底想九兒喂了大的,還要喂小的,這一天到晚更不會注意到他了,而他便只有在一旁干坐著的份兒。
兩個孩子啊,的確挺難養(yǎng)的,餓了一起哭,甚至撒尿都要趕到一塊去,這三日弄得他是手忙腳亂,就沒見睡好過……
他愈發(fā)心疼他的九兒了,這孩子長大,要等到什么時候?
他將將要倒下,“哇”的一聲啼哭又傳來,他機械的去床頭摸羊奶瓷筒子。
“別哭別哭,爹還沒睡,沒睡……別把你娘親吵醒了……”他瞇著眼將羊奶瓷筒子往小崽子嘴里塞,又怕把崽子嗆著了,撐著身子起來,小心翼翼地喂。
崽子沒有哭了,他瞧了下襁褓,沒有繡著“大”字,他眉頭一皺,怎么又是小的?
小衣闌他吃了幾道了?
正把小的唬弄好,那頭大的又哭起來了,寡月將小衣闌放下,要去抱毋忘,還沒給放到床榻上,懷中的這個又大聲哭嚎起來……
寡月心里委屈,這是隨了誰啊?他和顧九都不像是愛哭的,這兩崽子怎地就這么愛哭?
這聲音叫喚的蘇娘心苞子都是疼的,挑了簾子進來,道:“老爺,許是少爺要小解,蘇娘來吧。”
三日后陰寡月頂著黑眼圈去早朝。
“陰大人怎么瘦成這樣了?”正中門前有官員不知是上前來關(guān)心,還是來調(diào)侃。
“是啊,相爺眼底都是黑的,這是熬夜了吧?”
這時候從后頭又走來一群的臣子。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相爺喜得貴子,恭喜相爺。”一個官員笑道。
“哦,不好意思,下官們不知,那恭喜相爺了。”官員賠禮笑道。
“恭喜相爺,聽說還是兩個小少爺,世人沒幾個有這樣的福氣啊!”
“恭喜恭喜。”
“……”
走過正中門,那些官員的聲音才小了些兒。
這大半月的事情,寡月也聽說了。
旁人都說圣上如今同兵部尚書的兒子段逢春走得很近,他聽說了,并沒有多在意,段逢春這個人他是知道的,也算了解,一個很有才情的人,也是一個行得比較穩(wěn)當(dāng)?shù)墓賳T,少年至高位不易,段逢春年歲不大能有此成就,也是不易了。
圣上同段逢春走得近,他微有吃驚之色,卻也不太在意,圣上需要多接觸一些人,段逢春以往不歸于朝中任何一黨派,倒是能讓他微放心。
這日早朝過后,臣子們都在商議一件事情,便是皇后人選的問題。
許多臣子都贊同將,蕭時嫡親弟弟蕭晗的嫡長女蕭桃內(nèi)定為皇后人選。
對此寡月也大致贊同,沒有其他異議,他問過圣上的意思,卿沂只說了一句:“一切憑先生做主。”
寡月一時語咽,說不上來心里的感受,只是打拱作揖道:“那便就這樣吧。”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