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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嚴觥沒好氣的輕嗤一聲,道:“她是啞巴?!?
陰寡月與嚴觥認識的時間比認識柳汀還要長,以前都住在城外的村子里,只是后來嚴家發(fā)達了就搬到了長安城。從小嚴觥就看不慣陰寡月。再因這回寡月參加鄉(xiāng)試的名次比嚴觥排得前,所以更是嫉恨。
柳汀的父親是翰林院進士,雖說是個小官也是能養(yǎng)家,他與寡月是在進了這個學堂后認識的,可謂一見如故。
顧九沒有在乎嚴觥的話,微俯身朝一臉驚愕的柳汀行禮。
顯然柳汀不知道顧九是啞巴。待柳汀想起一月前的傳聞來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真的。只是看陰家弟妹哪里像風塵女子?
“姓柳的你這么盯著你弟妹瞧,不怕藥罐子吃醋???”
嚴觥這么一說三人都紅了臉。
寡月拿過顧九手中的書簍道:“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顧九沉默的點頭就瞧見,寡月離去的背影,柳汀挽過嚴觥要朝學堂內(nèi)走去。
陰寡月入學后,顧九又做起的餛飩的生意,同村的幾個姑娘的彩帶生意自偷學了她的手鏈后生意好了點后,也越來越差了,再復雜的手鏈一旦人們知道了其的編織方法后就不會再買了。
倒是顧九的餛飩賣的越來越好,人們都說“久久餛飩”的小老板有自己的獨門配方,所以能留住客人。有人說是她的湯品獨特,有人說是她的餛飩皮料和餡料獨特,顧九只是莞爾。
每日對街的年輕屠夫都會要下顧九還剩的餛飩,同村的婦人都說那小屠夫看上了顧九,顧九只是但笑不語,默默的做好一個啞巴該做的事情。
八月二十二日至九月初,顧九的餛飩鋪子上臺了一個奇怪的客人,是一個年輕人,他生得唇紅齒白,眉目如畫,只是不經(jīng)意間流露著些許媚態(tài),顧九呆過桃閣自能看出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015、誰是靳南衣?
后來某天那個少年急了將一個錦盒塞到顧九手中,說那是他攢了三年的錢要她去贖了他,一起過日子。
顧九蒙了,連著搖頭。
少年氣得直跺腳,他可是青苑有名的小倌,好不容易看上一個老實勤勞生得又好的女孩,他不介意她是啞巴,她竟然不愿意!
顧九比劃著表達了她的意思:她可以拿著他的錢幫他贖身,可是不能嫁給他和他過日子,因為她已經(jīng)嫁人了。
少年很是哀怨的望著顧九點點頭,多好的女孩啊,他觀察了好久呢,她沉默寡言,勤快能干,又不惹是生非,還能隨機應變各種突發(fā)情況,他生于歡場,什么人沒見過,這種人最適合過日子了,怎么這么小就嫁了人了?
顧九真心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來到這里會招惹這么多是非,連小倌也要來找她贖身了,她以前就怎么沒有這么大的魅力呢?果然是美人好,美人在哪里都可以發(fā)光,感謝原主人這副皮囊……
顧九托林叔去青苑給那叫葭嵐的小倌贖了身,聽林叔說那葭嵐生于東吳,時運不濟,命途多舛,被賣到長安做了小倌,如今得以贖身準備回東吳買處地立了戶,再找個娘子成家。
只不過林叔忍著沒告訴顧九后面的話,那小倌說要林叔告訴顧九,他是真心喜歡過她,也真心想過要和她過日子。
——
九月,傳來一件震驚長安城,不,是震驚大雍朝的事。
西涼的軍隊侵占了蜀地直逼江陵。
即使如此,今年的科舉是依舊繼續(xù)。
醉仙樓,有今科的才子舉辦的詩會,或抒發(fā)慷慨士氣,或譴責西涼人之行徑。
既然都去了,陰寡月自然也被柳汀拉著去了。
寡月鳳眸一掃,就瞧見多是今科要參加會試的才子。這種場合多認識些今科才子并沒有錯,畢竟他們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成為將來的朝中重臣,只是寡月已習慣獨處慣了。
寡月隨柳汀坐在靠窗的桌前,被動的面對著周圍的一切,有人朝他頷首行禮,他亦會微笑著回禮。
他望著醉仙樓外擺著的白菊,思緒又不知飛到了哪里。
這時,吵鬧的客棧里突然安靜下來。
連一直望著窗外的陰寡月也察覺到周圍的異樣,偏頭望去,就瞧見一對著青衫的侍衛(wèi)從醉仙樓外走進,緊跟著的是一男一女。
男女皆著白色儒杉,十七八歲的模樣。
有認識的才子瞧出他二人來歷,立馬上去作揖。
“蕭侍郎小生們久仰大名。”
那年輕男子微笑著回禮,眉目溫柔無絲毫厭惡之色。
眾人又望向男子身旁的白衫女子,一襲素白的襦裙,水藍色的臂紗輕繞,與襦裙同樣素白色的褙子剛剛及膝,腦后隨性挽著時興的流云髻。
男子見眾人疑惑,淡淡的解釋道:“這是舍妹?!?
大雍蕭氏乃儒學世家,蕭時乃當朝太傅正是這二人父親。嫡長子喚蕭楨,嫡次女喚蕭槿,二人皆在十五歲時賜予進士出生,而蕭槿成了大雍朝第一位女進士。
聞言,本是坐角落里的陰寡月呼吸一窒,沉郁的鳳眸不經(jīng)意間朝那女子望去,那一眼,鳳眸之中的情愫無人能懂,他掩藏在袖間的手也微微一顫。
眾才子皆在心里嘀咕著,這么金貴的兩個人怎么會到這里來,眾人都在揣測著他們的來意。
這時候一聲清潤的聲音響起,似山中清泉,似瑯瑯新鈴。
“誰是靳南衣?”
女子開口一室寧靜,一派傲然。她微仰著下巴,杏目打量著這里的才子。
初聞這個名字,臨窗而坐的陰寡月竟然莫名一顫,他也不懂自己為何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這時人群里有人突然叫了起來:“哦,姑娘說的可是今科軒城北路的解元靳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