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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霍言澤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臉色沉了幾分。少年眼中毫不掩飾的青澀鋒芒和冰冷讓江俞微微一愣,他好像從未見過這樣的霍言澤。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霍言澤眼中閃過一絲黯淡,微微垂眉,用力握的信封都隱隱有些折痕,轉(zhuǎn)身離去。
江俞不自覺的有些慌張,不假思索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那,你要給我什么東西啊?
霍言澤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只是握著信的手更緊了些。半晌,少年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輕輕掙脫了他的手,悶悶道:沒有的事,走了。
手上突然落空,江俞輕抓了兩下空氣才微微垂下,望著少年單肩背著包離去的身影竟有幾分落寞,寒冷的冬夜里路燈為他拉出了一個孤獨的弧線。
哇霍叔叔好厲害耶!對不對江俞哥哥!
江俞哥哥?江俞哥哥?右手被小家伙拽著江俞被迫收回了思緒,看著霍言澤向自己這邊走來,從旁邊座位上隨手拿起剛剛買好的水喝了兩口,順手丟給了他一瓶旺仔牛奶。
男人動作如初,卻讓江俞忍不住有些發(fā)楞。
所以那天,霍言澤想要給他什么呢?
*
到家后,木木先一步撲到了沙發(fā)上被霍媽媽趕去洗澡,江俞搖了搖男人的外套朝他晃了晃:你的外套放哪里?
霍言澤看著一路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什么的江俞若有所思,隨即擺了擺手向樓上走去:你回去順路丟我房間沙發(fā)上就行,我先去洗澡了。
到了房間江俞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因為后背有傷不能洗澡的原因,他匆匆洗了個頭胡亂擦了擦,有些心神不寧地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輕易推開沒有上鎖的房門,江俞探了探頭望向霍言澤的房間:澤哥?霍言澤?
聽著浴室隱隱傳來不間斷的水聲,江俞才松了一口氣走進了屋里虛掩上了門。霍言澤的和俱樂部里房間的裝修風(fēng)格大致相同,竟讓同住一段時間的江俞有種熟悉的感覺,只不過并沒有兩個床并排,取而代之自己位置的是整整齊齊放置著各式各樣球鞋的亞克力展示盒。
看著桌子最上方熟悉的八音盒,江俞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頭不禁涌過一股暖流,視線卻被八音盒下面壓得藍色信封所吸引。
鬼使神差的,江俞心虛地瞥了眼浴室緊閉的門,咽了下口水,輕抬起八音盒拿起了那個信封。
信封上隱約還有些褶皺,但卻似乎被人用心的試圖將折痕撫平過,青藍色的信封此刻如燙手般躺在江俞的手心。
少年當時莫名的反應(yīng),落寞的身影和看他十分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大膽的猜測緩緩在江俞的心中萌發(fā),理智卻讓他不敢多想。
倏地,虛掩的門外傳來霍媽媽地抱怨聲,十分有穿透力:你說我們兒子就把人家小俞帶回來,跟他說了嗎?
江俞心虛地手猛地一抖,屏住呼吸。
霍爸爸:孩子的事情人各有命,你就少操心吧。
霍媽媽深深地嘆了口氣:我能少操心了嗎?你說這孩子什么都放在心里也不會主動開口,他不說人家小俞怎么知道他高中喜歡他到現(xiàn)在?哎真是
霍爸爸:你小聲點吧先上樓給你小孫女講睡前故事才是你應(yīng)該操心的事
高中喜歡到現(xiàn)在。
江俞整個人如被釘住般僵在了原地,心跳和呼吸瞬間少了一拍,原本大膽的猜測瞬間在心中生根發(fā)芽似乎將一切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后面霍爸爸說什么他再也聽不進去,只能在安靜的房間里聽到浴室傳來的陣陣流水聲和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跳。
像是為了確認什么一般,江俞不假思索的將信反了過來,上面屬于少年洋洋灑灑的字跡寫道。
to 江俞。
落款:霍言澤。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俞!終!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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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筆芯心!
第四十一章
江俞腦袋一片空白, 那些年少年青澀的情意似乎都還完好的封存在了這個信封里,那份跨越了四年的愛戀似乎就擺在了自己面前。
每次籃球場上中球必看向他的深情目光,被誤會后落寞的身影, 離別時少年的戀戀不舍和欲言又止,似乎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在漫長的時光中,即使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少年卻一直仍在原地默默等待, 承受著被誤解帶來的煎熬。
可向來記仇霍言澤竟然全都悶聲不吭地應(yīng)下,反過來用自己最溫柔、最笨拙的方式來默默守護自己。
后來再次相見,男人在自己職業(yè)生涯跌入谷底時拋出橄欖枝,在自己被全網(wǎng)群嘲時他無條件相信自己,在被莫成旭打壓時他站出來守護自己, 默默幫他處理掉潛藏在身后所有的事情。
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霍言澤卻在看到自己背部傷口時紅了眼。
想到這,江俞的睫毛微微顫動, 先前被理智刻意壓抑的異樣情愫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心中難以言語的雀躍讓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不禁有些微紅,如臨至寶般將沉重的信封放下, 再拿起了這個熟悉的八音盒。
他輕輕旋轉(zhuǎn)了兩下,木制老式的八音盒中也隨之流淌出優(yōu)雅而舒緩的音符,江俞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清淺動人的弧度,思緒也被拉得很遠。
自從那次寒假打完籃球后, 再次和霍言澤見面則是在大年二十九的學(xué)校教室里, 剛放假沒幾天快要過年卻被重新召回了學(xué)校自習(xí),學(xué)生們紛紛叫苦連連。但楓銘高中為了監(jiān)督學(xué)生學(xué)習(xí),以提供自習(xí)空教室的名義告訴家長,試問哪個家長不愿意在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的時間里把學(xué)生往學(xué)校送呢?
可江俞沒想到平日愛逃課的霍言澤今天竟然會自愿來。
看著背過身趴在桌上一本正經(jīng)看物理題頭也不抬的少年, 江俞特地放慢腳步輕輕拉開了座位,側(cè)過頭認真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少年正睡得正香。可就是這樣不愛學(xué)習(xí)的少年對于理科卻意外的擅長,考試成績基本可以穩(wěn)定在班級前十,英語甚至全校前十。
江俞羨慕的吸了吸同桌學(xué)神的歐氣,看著比無字天書難一百倍的牛頓第二定律,深深地嘆了口氣。
等到了午休吃飯時間,向來催促他快點的霍言澤竟一句話也沒說獨身一人大步去了食堂,江俞有些微微呆愣不知道哪里招惹了這個記仇的少年,有些疑惑:霍言澤他怎么了?
一旁的蔣奕張嘴就要說卻被遲少衍伸手趕忙蓋住了他的嘴,他目光在江俞身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走吧,別管他,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等到了晚上的放學(xué)時間,因為假期加課并沒有晚自習(xí),江俞看著中午走后下午也沒回來的空位置,心不在焉地收拾好書包獨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